勝利的天平從未安穩。真理會的反擊,帶著異端般的決絕與冰冷的效率,瞬間將戰爭的殘酷推向新的高。
一架被多枚導彈重創、即將解的“黑武神”,其飛行員(或AI)做出了最後的、非人的抉擇。它強行過載了核心能量爐與推進系統,整架戰機不再試圖規避或攻擊,而是化作一顆散發著不穩定幽藍與慘白芒的、巨大的自殺炸彈,如同墜落的異星彗星,拖著扭曲空間的尾跡,決絕地撞向已是傷痕累累的“彼得大帝”號巡洋艦!
“規避!全力規避!”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俄語和漢語織的嘶吼。
一架距離最近的Su-57T(代號“白熊03”)不顧自被流彈擊中的風險,試圖以機炮組最後的攔截火網,但面對這凝聚了所有剩餘能量的自殺撞擊,顯得如此徒勞。
轟——!!!
足以短暫致盲測的強在海面上開,隨其後的是撕裂耳的巨響與狂暴的衝擊波!“彼得大帝”號龐大的艦劇烈震,側舷被炸開一個目驚心的巨大缺口,雖然關鍵的力艙和彈藥庫在厚重灌甲與急激發的殘餘能量護盾保護下得以儲存,但上層建築一片狼藉,燃起沖天大火,多個近防武陣列徹底沉默。
這慘烈的犧牲為真理會創造了轉瞬即逝的戰機。另一艘一直游弋在戰場邊緣的“神諭”艦,準地捕捉到了“彼得大帝”號創後火力網出現的短暫間隙,如同潛伏的毒蛇猛然竄出!其艦首,那經過急修復的維度撕裂炮再次聚集起令人心悸的暗紅能量,這一次,它的目標赫然是正在張進行黑匣子回收作業、幾乎毫無自衛能力的打撈船!
“攔截!快攔截!” “延安”號艦橋上,指揮的聲音因極度張而嘶啞。
但所有能調的攔截火力,要麼角度不對,要麼尚在裝填——來不及了!暗紅的毀滅束已然離膛,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直撲打撈船!
就在這決定的零點幾秒,一架本可迫降在“泰山”號甲板上的殲-35B(垂直起降型)猛地抬起了機頭。戰機損嚴重,左側發機拖著濃煙,但它的作卻異常決絕。
“青鸞07收到……‘泰山’,抱歉,無法降落了。” 飛行員,年輕的校秦風,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為了人類——”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將節流閥推過安全紅線、引擎發出垂死咆哮的決絕。損的戰機拖著濃煙與火焰,如同一支悲壯的箭矢,義無反顧地、準地撞向了那道致命的暗紅束的前端路徑上!
轟!!!
又一聲巨響,但這一次,是殉與能量對沖的混合。秦風的戰機在維度撕裂炮的束前瞬間汽化,但這英勇的犧牲並非徒勞。他的戰機與生命,構了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理與能量屏障,極大地削弱並偏轉了束的核心能量!
正是這用生命換來的、寶貴的幾秒鐘延遲,“延安”號終於完了最後一遠端攔截導彈的裝填與發!數枚導彈呼嘯而至,將那道被削弱和偏轉後的暗紅束凌空中和,化作一場席捲海面的能量風暴!
打撈船在劇烈的震盪中顛簸起伏,但終究守住了!船上的潛水員頂著炸的餘波和飛濺的金屬碎片,力將那個閃爍著微弱不屈紅、記錄著國際空間站最後悲壯時刻與真理會腥罪證的金屬箱——那沉甸甸的黑匣子,牢牢鎖死在回收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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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核心目標“信”被確保,以及“玄鳥”小隊“鎮空”協議的持續時間臨近終點,中俄聯軍指揮部果斷下達了離接的命令。
“玄鳥01呼所有單位。‘鎮空’協議即將解除,掩護撤離序列。‘破障’,對追擊之敵實施最後一次‘清場’。”
“玄鳥02明白。‘裂空’級緯度中和震盪彈,發。”
一枚特殊的彈藥從J-36X機腹下出,並非飛向敵艦本,而是在其前方空域準引。沒有火,只有一片區域的空間結構瞬間變得如破碎的鏡面般不穩定且充滿排斥。那艘試圖追擊的“神諭”艦,其依賴維度技維持的護盾和推進系統立刻遭重創,艦表面發出連綿的能量弧,速度驟減,徹底失去了追擊能力。
這驚鴻一瞥的“維度破障”攻擊,為未來對抗真理會的維度霸權提供了無比珍貴的實戰資料與希的火種。
真理會殘餘的兵力在核心目標已失、維度優勢不再絕對的況下,也未做無謂糾纏,如同它們出現時一樣,迅速地、有序地撤向更深、更復雜的海域,最終消失在自然雷暴與人為維度擾的混合背景之中。
海空,逐漸恢復了某種表面的平靜。只留下燃燒的艦船殘骸如同海上的墓碑,緩慢擴散的油汙玷汙著蔚藍,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臭氧、以及某種……與金屬被高能武汽化後的焦糊味道。
“泰山”號航母的飛行甲板上,地勤人員沉默而高效地引導著歸來的戰機。許多戰機機佈滿彈孔與能量武灼燒的痕跡,蒙皮開裂,有的甚至還在冒著刺鼻的青煙。它們帶回的,不僅是心俱疲的飛行員,還有無法帶回來的戰友的噩耗,以及那份用無數勇氣、智慧與鮮換來的、冰冷而沉重的“信”。
高雲銳(朱雀01)艱難地爬下座艙,摘下佈滿汗漬和油汙的頭盔,臉上寫滿了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支。他向遠方那片正在被暮與硝煙共同籠罩的海域,那裡,埋葬了伊萬諾維奇,埋葬了秦風,埋葬了無數相識或不相識的同袍,也埋葬了敵人。
“我們贏了……嗎?” 旁,一名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飛行員著甲板上的忙碌與傷痕累累的戰機,無意識地喃喃道。
高雲銳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與戰爭餘燼的空氣,聲音沙啞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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