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33章 尋求己路·太極之思(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百鳥朝槍大力臻至二流巔峰。此時的劉乾,若放諸江湖,已可稱得上是一號人,足以開宗立派,或為一方豪強座上賓。然而,他心中卻並無多志得意滿之,反而被一種更深沉的思索與所籠罩。

師傅淵的肯定,師兄趙雲的讚歎,固然令他欣喜。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如今的就,很大程度上仍是建立在師傅這座巍峨高山的基礎之上。他所施展的,是淵的“百鳥朝槍”;他所運轉的,是淵一脈的功心法。強大,固然強大,卻終究帶著深刻的他人印記。

那日演練“迴”時,無意間融的一太極圓轉之意,雖得師傅稱讚,卻如同驚鴻一瞥,之後再難準確把握。那種覺,彷彿隔著一層薄紗,能看到後面的風景,卻難以真正及。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幾乎所有武者都會面臨的終極關卡:模仿與創新,繼承與超越。

“一流高手,並非僅是力更深、招式更。”淵曾如是說,“更在於找到屬於自己的‘道’,形獨一無二的‘勢’。萬人使百鳥朝槍,可有萬人之氣象。或煌煌如日,或凌厲如風,或詭譎如雲。你者,為何種氣象?”

這個問題,日夜縈繞在劉乾心頭。他為何種氣象?

他回想起自己靈魂的本——那源自另一個世界的太極智慧。那不是一種的武功,而是一種認知世界、把握規律的哲學,一種關於平衡、和諧、轉化與無限的“道”。

四年來,他不斷嘗試將太極理念融槍法,雖有效,卻總覺隔靴搔,未能深本。或許,問題不在於“融”,而在於“化生”?不是將太極的東西加槍法,而是以太極之“神”,去重新詮釋、去重塑槍法之“形”?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愈發清晰:他不想僅僅為第二個淵,哪怕是一個青出於藍的淵。他想要探索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以太極之核,鑄槍之魂,開創一門屬於他劉乾的全新槍法!

這個念頭令他心澎湃,也讓他到前所未有的力與挑戰。這意味著,他不能僅僅滿足於掌握和練運用“百鳥朝槍”,甚至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它,從中提煉出最本質的發力原理、運勁法門,再以太極之道為指引,進行重構與昇華。

何其艱難!這無異於一場武學上的革命。

但他心意已決。自此,劉乾的修煉方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依舊每日苦練百鳥朝槍,但更多的力,投到了“思考”與“實驗”之中。

他常常一個人靜坐於瀑布之下、潭水之畔、或月夜林中,雙目微閉,並非練氣,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拆解槍法的每一個細節。這一式為何要如此發力?那種勁力走向能否改變?若以“用意不用力”之心境駕馭,會是何等景?若將“以克剛”貫徹到底,槍法形態又該如何變化?

他開始進行各種看似古怪的練習。有時手持長槍,作極其緩慢,如同打著一套慢吞吞的拳法,細心會槍每一分重量轉移、每一勁力變化與空氣阻力之間的關係(太極慢練理念)。

有時,他又會不用任何固定招式,只是隨心所地揮長槍,槍的“”,嘗試與槍進行“對話”,達到“槍人合一”的狀態,而非“人馭槍”的層次。

他甚至會與趙雲切磋時,放棄使用練的百鳥朝槍招式,而是僅以最基本的攔、拿、扎為基礎,純粹運用太極的聽勁、化勁理念來應對,雖然初期被打得極為狼狽,卻從中獲得了大量關於“勁力”本質的寶貴悟。

“師弟,你近來槍法……似乎有些不同了。”一次切磋後,趙雲收槍,面道,“時而覺得你槍法似乎生疏退步了,破綻百出;時而又覺你的槍路古怪至極,勁力忽吞忽吐,難以捉,竟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劉謙汗,笑道:“讓師兄見笑了。小弟只是在胡琢磨一些東西,尚未型。”

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阻止,反而眼中時常流出期待與鼓勵的神。他偶爾會出言點撥一二,卻不再指導招式,而是更多地從“道”的層面予以啟發。

“萬變不離其宗。招可忘,意不可失。”

不可守,剛不可久。須知至至剛,皆在一念之間。”

“勿被槍馭,需馭槍。勿被法拘,需用法。”

師傅的話如同燈塔,在迷霧中為劉乾指引著方向。

尋求己路,道阻且長。太極之思,玄之又玄。劉乾如同一個最虔誠的求道者,在繼承的輝煌武學基礎上,小心翼翼地、堅定不移地開始了他獨自的探索。前方或許是萬丈深淵,或許是通天大道,無人可知。

但他眼中燃燒的求知與創造之火,卻愈發熾烈。這條屬於自己的武道,他走定了!

(第三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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