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七式,如同七幅浩瀚深邃的武道圖譜,在劉乾面前徐徐展開。每一式都蘊含著無窮的變化與至理,遠非前六式那般相對直白。修煉的難度,陡然提升了數個層級。
這不再僅僅是招式作的模仿,更是對力運轉、勁力拿、時機把握、乃至神意志的極致考驗。
第七式“鳴朝”,追求的是極高頻率的震發力,一槍刺出,幻化萬千槍影,真偽難辨,覆蓋極大範圍。劉乾初練時,手臂經脈被那高速震的反噬之力震得痠麻腫痛,難以持續。他不得不放緩速度,以息細細溫養經脈,同時以太極“聽勁”之細膩,去會纖維高頻協調發力的微妙節奏,方才漸漸適應。
第八式“浴火重生”,極靜之中蘊含極,對力收放的控制要求達到了變態的程度。需在防姿態下,將大部分力高度凝練于丹田或特定經脈竅,外表看似平靜,裡卻如火山蓄勢。劉乾屢次嘗試,不是力凝聚不足,反擊無力;就是控制不當,力提前躁,反傷自。他想起太極“蓄勁如張弓”的理念,將意識沉丹田,觀想力如漩渦般緩緩、旋轉,尋找那種“引而不發,躍也”的臨界狀態,漸漸到門道。
第九式“百鳥朝宗”,乃是速度的極致。要求在一瞬間發出全部潛力,從不同角度攻出無數槍影,匯於一點。這對負荷極大,對力瞬間發力的要求更是苛刻。劉乾初時拼盡全力,也只能幻化出三四道模糊槍影,且過後便力虛。他不得不反覆錘鍊經脈的韌,並借鑑現代運學中關於發力訓練的呼吸與協同技巧,配合息的特殊運轉法門,才逐漸增加槍影數量與威力。
第十式“翼遮九天”、第十一式“焚天煮海”、第十二式“舞迴”乃至那最終的第十三式“凰涅盤”,每一式都是一種全新的挑戰,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去揣、去適應、去征服。
這期間,趙雲的無私相助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早已將這七式練得純,每每劉乾遇到難關,他總能在一旁準地指出問題所在,或是演示發力技巧,或是分自己當初修煉時的悟與彎路。師兄弟二人時常為了一式的變化反覆推演,切磋琢磨。
淵則坐鎮中樞,只在關鍵予以點撥,言語不多,卻總能切中要害,讓劉乾豁然開朗。
日子便在這種痴迷般的苦修中飛快流逝。劉乾幾乎廢寢忘食,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這七式絕學之中。失敗了,便打坐調息,反思總結;有所得,便立刻投實踐,驗證想法。
汗水浸了無數次裳,手臂無數次痠痛抬不起來,力無數次耗竭又重新恢復。但他眼神中的芒,卻越來越亮。
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三個月後的某一日,清晨。劉乾立於潭邊,手持長槍,心神空明。他並未刻意演練某一式,而是任由磅礴的息自然流轉,槍隨心。
起手便是“鳴朝”,槍尖震,幻出十餘道清晰槍影,嗤嗤破空之聲連綿不絕!
接著槍勢一轉,化為“浴火重生”,長槍迴環,守得滴水不,一而不發的恐怖力量在槍盤旋醞釀!
驟然間,守勢開!“百鳥朝宗”!霎時間,彷彿真有數十隻飛鳥同時撲擊,槍影如林,籠罩前丈許之地,速度快得眼難辨!
隨後“翼遮九天”橫掃,“焚天煮海”突刺,“舞迴”防反擊……七式絕學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轉換圓融,毫無滯!雖威力仍不及淵趙雲那般毀天滅地,但其神韻、其變化、其意境,已然盡得髓!
尤其最後那式“舞迴”,長槍舞間,竟帶出了一太極圓轉的意味,防圈更加綿堅韌,反擊之時也更顯突兀難防,彷彿融了許劉乾自的理解!
一套槍法練罷,劉乾收槍而立,氣息微,周白霧繚繞,那是氣奔騰、力運轉到極致的表現。但他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與自信!
他知道,自己了!百鳥朝槍一十三式,他已盡數掌握,融會貫通!
“好!”一聲喝彩傳來。不知何時,淵和趙雲已站在不遠。趙雲眼中充滿了驚歎與欣,掌稱讚:“恭喜師弟!三月之功,竟能將後七式練至如此境地!尤其那式‘舞迴’,已有青出於藍之勢!”
淵須頷首,目中滿是讚賞與驕傲:“形神兼備,運轉自如。更難得的是,已初己風格,於圓轉之,別有匠心。乾兒,你之天賦與勤勉,遠超為師預期。至此,百鳥朝槍,你已真正大!”
得到師傅如此肯定的評價,劉乾心中激難抑,躬行禮:“全賴師傅悉心教導,師兄傾力相助!”
淵上前,仔細知了一下劉乾的氣息,又道:“槍法大,帶你之力修為亦水漲船高。觀你氣息,渾厚綿長,奔騰不息,已穩穩踏江湖二流高手之巔峰境界!距離那一流之境,亦只差一次契機,一次悟道!”
二流巔峰!
劉乾握了手中的槍,著那澎湃的力量。四年苦修,無數汗水,終於換來了這實實在在的果!如今的他,單憑手中長槍,已足以在世之中立足,甚至嶄頭角!
然而,他並未因此自滿。師傅說得對,距離真正的一流高手,他還差那臨門一腳的“悟道”。而這道,或許就在他一直在探索的、那條融合太極與舞槍法的路上。
槍法大,實力躍升。但劉乾的目,已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第三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