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劉乾覺得時機漸,決定採取更主的方式接涿郡的英傑。他聽聞城“醉仙樓”乃是眾多遊俠豪傑、文人墨客聚集之所,資訊流通極快,便決定攜趙雲前去,或許能有所收穫。
這一次,他稍作打扮,雖仍是便服,但用料考究,更顯貴氣,趙雲則依舊是那低調而不失英武的勁裝,揹負龍膽亮魂槍(用布囊稍作遮掩)。
醉仙樓高三層,飛簷斗拱,甚是氣派。正值午間,樓人聲鼎沸,觥籌錯。劉乾二人徑直上了二樓,選了一靠欄杆的雅座,既可觀察樓眾人,又能看到樓下街景。
點了酒菜,劉乾便看似隨意地打量四周。只見樓三教九流皆有,有高談闊論的文人,有划拳行令的商賈,也有不攜刀佩劍的武人。
其中,靠窗一桌几人引起了劉乾的注意。那桌為首者,約莫三十上下年紀,著錦袍,面容白皙,略帶幾分矜持與傲氣,舉手投足間頗有宦子弟風範。他旁坐著幾位看似幫閒或下屬的人,正對他阿諛奉承。
“公孫兄此次從遼西歸來,想必不久高升有啊!”一個瘦小漢子諂道。
那被稱作“公孫兄”的青年微微一笑,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哎,哪裡哪裡,不過是家中長輩提攜,在軍中混個差事,為國效力罷了。”但其眉眼間的得意卻難以掩飾。
“公孫?”劉乾心中微,涿郡地界,姓公孫的大族,且能與遼西軍中扯上關係的……莫非是那個公孫瓚的族人?他低聲對趙雲道:“師兄,可識得此人?”
趙雲仔細看了看,搖頭低聲道:“未曾見過。但觀其氣度打扮,應是世家子弟。聽聞涿郡有一公孫家,與北平太守公孫瓚似是同宗。”
劉乾點點頭,心中留了意。公孫瓚可是未來北方一大勢力,與其族人接需謹慎。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上來一人。此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高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面如冠玉,若塗朱,雖然著略顯陳舊,洗得發白,但神平和,步履沉穩,眉宇間雖帶著幾分落拓,卻自有一不容忽視的沉靜氣度。
他上樓後,目掃視一圈,見幾乎滿座,唯有那“公孫兄”旁邊還有一張空著小桌,便緩步走了過去,安然坐下,只點了一壺最便宜的濁酒,一碟茴香豆,自斟自飲起來,顯得與周圍熱鬧的環境有些格格不。
那“公孫兄”瞥了此人一眼,鼻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似乎有些不屑,並未理會。他的那些幫閒卻似乎找到了樂子。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漢子斜眼看著那落拓青年,嗤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劉大公子啊?怎麼,今日又出來聆聽市井之言,察我等小民疾苦了?”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那被稱作“劉大公子”的青年並不怒,只是淡淡看了那漢子一眼,平靜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多聽多看,總無壞。”
“喲呵?還天下興亡?”另一個幫閒怪笑道,“劉大公子,您那漢室宗親的名頭,到底有譜沒譜啊?別整天掛在上,也沒見府認您這皇親國戚啊?哈哈哈!”
落拓青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屈辱與黯然,但很快恢復平靜,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喝酒。
“漢室宗親?劉備劉玄德?
趙雲也注意到了那邊的靜,低聲道:“此人便是那日茶館中有人提及的,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的劉備?觀其氣度,倒不似完全虛言,只是似乎境遇不佳。”
劉乾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劉備。這就是那個一生顛沛流離,卻堅韌不拔,最終開創蜀漢基業的昭烈皇帝?此刻的他,還只是一個掙扎在社會底層,空有抱負卻無施展的沒落宗室?
那公孫子弟似乎覺得幫閒們過於吵鬧,皺了皺眉,擺擺手道:“好了,何必與不相干之人浪費口舌。”他語氣中的輕蔑,比那些幫閒的嘲諷更傷人心。
劉備依舊沉默,只是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劉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念頭急轉。劉備此人,絕非池中之。若能收服,自是極大助力,但其人心志極高,素有雄主之姿,絕非甘居人下之輩。歷史上他屢次投靠他人,最終皆反客為主。自己該如何對待他?
是趁其未起之時,設法收為己用?還是……以防萬一,儘早消除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目錄中提示“備懷怨恨”、“瓚起報復”,顯然劉備與公孫瓚一族已有芥,而公孫瓚未來也是幽州一大勢力。眼前的公孫子弟,或許是一個切點。
正當劉乾思索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子的驚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