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點了點頭,目又轉向一臉戒備的呂玲綺,忽然問道:“你可願從軍?”
此言一齣,不僅呂玲綺愣住了,連呂布也吃了一驚。
“你……你說什麼?”呂玲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觀你昨日衝陣,雖魯莽,卻有膽,基亦是不弱。我幽州軍中,並非沒有將先例。你若願從軍,可編軍中,從小卒做起,憑本事晉升。”劉乾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當然,你若不願,亦可隨你父親在後方安置,保你一生食無憂。”
呂玲綺徹底呆住了。想過無數種可能,被囚,被辱,甚至被當作人質……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給一個從軍的機會!一個可以掌握力量,可以憑藉自能力爭取地位的機會!
猛地看向父親,呂布眼中也充滿了震驚和複雜。劉乾這一手,再次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並非施捨,而是一種……認可?或者說,是一種更高明的掌控?
呂玲綺的心劇烈地跳起來。自習武,心高氣傲,從不認為自己比男兒差。被困於閨閣,相夫教子,絕非所願。劉乾的提議,像是一道黑暗中的,瞬間照亮了心深的。
但是……他是敵人啊!是擊敗父親,奪走他們一切的人!
陷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劉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著的抉擇。墨麒麟打了個響鼻,似乎有些不耐煩。
良久,呂玲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劉乾的目,那雙如同火焰般的眸子裡,掙扎漸漸被決絕取代:“我……我願意從軍!”
選擇了力量,選擇了可能改變命運的道路,哪怕這條路佈滿荊棘,甚至可能充滿了屈辱。但寧願在戰場上搏殺,也不願在後方苟且生!
劉乾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只是微微頷首:“好。既然如此,待回到太原,便由史阿安排你‘講武堂’訓。能否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說完,他不再停留,輕輕一夾墨麒麟,繼續前行。
呂玲綺看著劉乾離去的背影,握住了拳頭,心中五味雜陳。
呂布在馬車中,將兒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長長嘆息一聲。他知道,兒的選擇,或許是最好的出路。而劉乾……此人手段,當真深不可測。兼施,恩威並濟,既給了他們活路,又給了他們選擇的餘地,甚至點燃了新的希……讓人連恨,都恨得不那麼徹底。
數日後,大軍返回太原。城門口,荀彧、程昱等留守文武早已率眾迎接。當看到被護送回來的呂布,以及隨其後的呂玲綺時,眾人神各異,但都保持了沉默。
城後,劉乾第一時間召集核心文武,宣佈了對呂布及其部眾的置決定:
呂布,因傷勢未愈,暫授“揚武將軍”虛銜,於府中靜養,無令不得出。其舊部進行甄別、打散,分別編關羽、徐晃等部,嚴加管束。同時,將呂布家眷(包括嚴氏等)接至太原,名為團聚,實為質控。
而對於呂玲綺,則按照約定,由史阿引新立的“幽州講武堂”第一期,與過選拔的幽州軍中低階軍及招攬的民間才俊一同訓,一切待遇與旁人無異,無任何特殊照顧。
這套組合拳下來,既安了呂布殘部,又徹底瓦解了其原有的勢力結構,更將呂布本人置於嚴的監控之下。至於呂玲綺,放講武堂,既是履行承諾,也是一種觀察和考驗,或許,還藏著更深遠的用意。
安排妥當後,劉乾在州牧府設下了一場簡單的宴席,名為呂布接風,實則是一場最後的“敲打”與“定分”。
宴席上,氣氛依舊不算熱絡。呂布傷勢未愈,只是勉強出席,神木然。呂玲綺作為“講武堂”新學員,也有幸列席末座,穿著新發的學員服飾,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神卻不時瞟向主位上的劉乾。
酒過三巡,劉乾端起酒杯,面向呂布,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呂將軍,今日之後,你便是我幽州麾下揚武將軍。你謹記日前誓言,安心養傷,待康復之後,為我幽州,為這北疆百姓,再建功業。過往種種,如昨日死。你好自為之。”
呂布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他深吸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燒著他的嚨,也灼燒著他的心。他放下酒杯,站起,對著劉乾,深深一揖:“布……謹遵主公之命。”
這一揖,比當日在殺虎口的下跪,似乎多了幾分沉重,也了幾分激憤。或許,是認命了?或許,是開始嘗試接新的份?
劉乾點了點頭,目又轉向末座的呂玲綺:“呂學員,講武堂規矩森嚴,需勤學苦練,莫要墜了你呂家的威名。”
呂玲綺連忙起,抱拳行禮,聲音清脆卻帶著一張:“玲綺明白!定不負……不負主公期!”終於也喊出了“主公”二字,雖然依舊有些拗口。
劉乾不再多言,舉杯邀眾人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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