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座皆驚!連荀彧和郭嘉都出了詫異的神,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不慌不忙,繼續道:“北疆胡虜,經去歲山一戰,主力盡喪,元氣大傷,更有五城扼守要衝,短期之,絕無大舉南犯之力。其零星擾,邊軍足可應對。此,癬疥之疾耳。”
他話鋒一轉,羽扇指向中原:“而中原之,諸侯混戰,曹、二袁、劉表、孫策等,彼此攻伐,爭奪不過一城一地之得失,一時之強弱。此,亦非心腹之患。”
他停頓了一下,目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劉乾臉上,一字一句道:“亮觀天下大勢,真正之心腹大患,不在中原鬥之諸侯,亦不在暫時臣服之胡虜,而在——潛伏於暗,引而不發,或可趁我中原不休、元氣大傷之際,給予致命一擊之外部強敵!亦或是,某種可能引發天地傾覆、遠超尋常戰之……大變故!”
“外部強敵?大變故?”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大多出不解之。如今大漢周邊,南蠻、山越不足為慮,西羌被馬騰韓遂制,鮮卑烏桓剛被重創,哪裡還有什麼能威脅到即將一統北方的幽州?
唯有賈詡,那一直半闔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一條,閃過一難以察覺的,似乎想到了什麼。
郭嘉眉頭微蹙,問道:“孔明所指,是何方勢力?何種變故?”
諸葛亮搖了搖頭,坦然道:“亮,亦無法盡知。此乃觀星象之異,察氣運之流轉,結合古籍秘聞,所得之模糊預。或許來自極西之地未曾聽聞之強國,或許來自茫茫大海之外,或許……乃天地自然之偉力,非人力所能抗衡。然,其威脅,絕不容小覷!若我等只顧眼前中原之爭,耗盡華夏元氣,待到那真正危機降臨之時,恐……悔之晚矣!”
他看向劉乾,深深一揖:“故而,亮以為,我軍戰略,不應侷限於‘何時南下’,而應著眼於‘如何儘快結束這世,整合華夏之力’!南下之事,可行,但目的非為與曹等爭一時之長短,而是要以最快速度,最小的部損耗,平定中原,整合力量,以應對那未知卻可能存在的、真正關乎華夏存續之巨大威脅!”
“因此,亮建議:南下之步伐不可停,但力度與方式需調整。不當傾巢而出,尋求與曹等主力決戰,而應以政治招、軍事威懾、經濟滲、報分化為主,軍事打擊為輔。目標是迫使曹等勢力屈服或瓦解,而非將其絕境,拼死反抗,消耗我方過多實力。同時,必須預留足夠銳,切關注北疆及四方異,並投資源,深研究可能存在的‘大變故’之徵兆與應對之道!”
諸葛亮一番話,石破天驚!將整個戰略討論的層面,從爭奪天下的諸侯博弈,提升到了關乎整個華夏文明命運的高度!
節堂之,陷了更長久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消化著這遠超他們日常思慮範疇的驚人論斷。
荀彧若有所思,郭嘉目閃爍,賈詡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法正、龐統也收起了激進之,陷沉思。就連關羽、趙雲等大將,也到了話語中的沉重分量。
劉乾深深地看著諸葛亮,心中波瀾起伏。他來自現代,自然知道歷史的走向,也知道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確實沒有諸葛亮所說的那種足以傾覆華夏的“外部強敵”在漢末出現(五胡華是晉朝之後)。但是,諸葛亮的這份超前的危機意識,這份著眼於整個文明存續的宏大格局,卻讓他深震撼,也無比欣。
而且,他自己的穿越,太極石(已碎)這些超自然事的存在,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與他所知的歷史,已經有了偏差?是否存在其他未知的可能?
片刻之後,劉乾緩緩站起。他目堅定,已然有了決斷。
“孔明之言,振聾發聵!”劉乾的聲音迴盪在節堂之中,“我等目,確不應只侷限於中原這一隅之地。結束世,重整山河,凝聚華夏之力,以應萬變,此方為我輩之終極目標!”
他肯定了諸葛亮的戰略高度,隨即綜合各方意見,下達命令:
“南下之策,就此定論!然,非傾力猛攻,而是‘有限南下,以促變’!”
“其一,西線:擢升徐庶為司隸校尉,總督河、河東軍事。配屬張遼烈風軍團、徐晃磐石軍團一部,加強對司隸地區的控制,對潼關、函谷關形威懾,但不主強攻,以政治招與軍事力,迫使關中諸將(指李傕郭汜舊部等)做出選擇。賈詡先生,西線報與策反,由你全權負責。”
“其二,南線:以關羽青龍軍團為主力,郭嘉為軍師,進駐青州邊境,與王修部形聯。法正為參軍,負責對青州、徐州地區的滲與分化。目標並非立刻攻佔,而是清除曹勢力影響,拉攏地方豪強,製造力,策其部生變。”
“其三,中線:加強對黑山軍張燕部的聯絡與支援,令其在幷州南部、冀州西部加大對曹控制區域的擾。同時,遣能言善辯之士,秘接荊州劉表,試探其態度,儘可能使其保持中立或對曹產生牽制。”
“其四,部:荀彧、程昱總攬政,加速消化幷州,鞏固北疆五城防線,囤積糧草軍械。諸葛亮升任軍師中郎將,組建‘觀星閣’,專注於天象、地理異及古籍中關於‘大變故’之記載研究,有權調部分‘暗夜’資源進行調查。龐統輔之。”
“其五,軍事:各軍團按計劃訓,提高戰力,保持戒備。呂布狼騎軍團、馬超白虎軍團作為戰略預備隊,駐守幽州腹地,隨時策應各方。黃忠朱雀軍團、趙雲白馬義從,加強邊境巡弋,警惕一切異。”
“記住!”劉乾目如炬,掃視全場,“我等南下,非為逞一時之快,乃為終結世,積蓄力量,以應對未來可能之驚濤駭浪!諸君,各司其職,謹慎行事!”
“謹遵主公(大哥)之命!”堂下眾人,無論此前持何意見,此刻皆心悅誠服,轟然應諾。
戰略的方向已然明確,幽州這臺龐大的機,開始按照新的指令,高效而準地運轉起來。劍,已指向中原;但龍嘯之聲,卻蘊含著更深沉、更宏大的意志。一場以軍事威懾、政治分化、經濟滲為主,有限軍事打擊為輔的南下戰略,徐徐拉開了序幕。而諸葛亮提出的那個關於“外部強敵”與“大變故”的預言,如同一層無形的影,開始籠罩在幽州決策層的心頭,讓這場爭霸天下的棋局,變得更加深邃與莫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