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前線,北軍營寨。
儘管烏巢大火已熄,但那場雪夜奇襲帶來的連鎖反應,依舊在持續發酵。曹軍糧草雖未盡焚,亦損失慘重,軍心士氣遭重創,營中已開始限量供給,士卒怨聲漸起。反觀北軍,因張遼、高順壯舉與趙雲神勇,全軍士氣如虹,每日的攻勢雖因寒冬有所減緩,但力卻如同不斷收的絞索,令曹軍不過氣。
然而,就在劉乾與郭嘉、諸葛亮等謀士全力謀劃,準備趁曹軍虛弱之際,尋求決戰突破口時,一封來自南方、由“暗夜”以最高優先順序傳遞的報,被史阿親自送了中軍大帳。
帳炭火噼啪,劉乾展開報,只看了數行,眉頭便驟然鎖,臉也隨之沉了下來。
“主公,何事?”郭嘉見劉乾神有異,放下手中羽扇問道。諸葛亮、賈詡、龐統、沮授等人的目也齊刷刷投來。
劉乾將報遞給郭嘉,聲音帶著一凝重:“荊州,出大事了。”
郭嘉快速瀏覽,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悉世的瞭然,他將報傳給諸葛亮,沉聲道:“劉景升(劉表)病重,恐不久於人世。其子劉琮之母蔡氏,與其弟蔡瑁、心腹張允,聯結蒯越、傅巽等荊州大族,廢長立,奉劉琮為主。而更麻煩的是……”
此時諸葛亮也已看完,他俊朗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霾,介面道:“而更麻煩的是,據‘暗夜’查,蔡氏、蔡瑁等人,已暗中與揚州袁本初(袁紹)往來切!袁紹似已承諾,若劉琮繼位,願為其外援,共抗……我軍南下之兵鋒。”
帳瞬間一片寂靜,只剩下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龐統猛地一拍大,聲音沙啞而急促:“好一個袁本初!渡這邊他與曹貌合神離,按兵不,原來暗中竟將手到了荊州!他這是要趁劉表病危,竊取荊襄七郡啊!”
賈詡惻惻地補充:“蔡氏流,目短淺,只知倚仗母族,保全自權位。蔡瑁、張允,嫉賢妒能,排劉琦(劉表長子),更懼我軍勢大,引袁紹為奧援,實乃引狼室!袁紹得此良機,豈會滿足於區區外援之名?其吞併荊州之心,昭然若揭!”
沮授須長嘆:“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蜀,此用武之國也!若落於袁本初之手,其坐擁揚州、荊襄,帶甲數十萬,地利之便遠超今日之曹,將為我軍心腹大患!屆時,我軍即便拿下中原,亦將陷夾擊之窘境!”
劉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巨大的山川地勢圖前,目掃過荊州那片廣袤的土地。歷史的軌跡似乎在這裡發生了偏轉,原本應在曹力下投降的荊州,如今卻因自己的崛起,提前引發了部傾軋,並即將落另一個強敵袁家袁紹的手中!
“好一招釜底薪!”劉乾聲音冰冷,“袁本初倒是打得好算盤!趁我與曹在渡生死相搏,無暇南顧,他便可從容佈局,兵不刃,收取荊州!若讓其得逞,我等在渡即便勝了,亦不過是為人作嫁裳!”
郭嘉走到劉乾側,羽扇輕點地圖上的荊州位置,分析道:“袁紹此計,能與否,關鍵有三。其一,劉表必須死,且死在劉琦得到足夠支援之前。其二,蔡瑁、蒯越等荊州本土勢力,必須能完全制住支援劉琦的力量(或部分忠於劉表的將領)。其三,袁紹需要一位能言善辯、且深諳權之人,親赴襄,主持此事,確保荊州權力平穩過渡,並牢牢綁上袁紹的戰車。”
諸葛亮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補充道:“嘉以為,袁紹所派之人,必是能察荊州部矛盾,並能許以重利,穩住蔡瑁、蒯越之輩。其首要目標,並非立刻讓袁紹大軍境,那會激起強烈反彈。而是先助劉琮上位,掌控荊州名義,再逐步滲,替換關鍵職位,最終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劉乾目銳利,看向史阿:“‘暗夜’在荊州,可能阻止此事?或支援劉琦?”
史阿單膝跪地,沉聲道:“回主公,荊州‘暗夜’力量有限,且蔡瑁掌控水軍,封鎖嚴,難以大規模介。劉琦公子懦弱,邊缺乏強力支援,即便我等暗中相助,恐也難以對抗蔡氏與蒯越家族的聯手。且……袁紹派去的使者,據說極其擅長縱橫捭闔,已秘抵達襄數日,與蔡瑁等人往來頻繁。”
“可知使者是何人?”劉乾追問。
“名號尚未查明,只知其人口才便給,風度翩翩,深得蔡瑁等人信重。行事極為謹慎,我等兄弟數次試圖接近,皆被其護衛識破,損失了數名好手。”史阿語氣帶著一不甘。
帳再次陷沉默。敵暗我明,鞭長莫及,形勢可謂極其不利。
龐統忽然道:“主公,或許……我們可效仿袁紹,亦派人前往荊州!”
“哦?士元有何計策?”劉乾看向他。
“袁紹能派人,我軍為何不能?”龐統眼中閃著,“蔡瑁等人投靠袁紹,無非是懼我軍南下,尋靠山。我軍亦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潛襄,陳說利害!告知蔡瑁,袁紹遠在河北,鞭長莫及,而我大軍陳兵渡,旦夕可下!若其執意投袁,待我平定中原,百萬大軍南下之時,便是荊州玉石俱焚之日!反之,若其能懸崖勒馬,或保持中立,我主可保其家族富貴,承認劉琮……或其指定之人繼任荊州牧!此乃釜底薪,或可搖其心!”
諸葛亮卻微微搖頭:“此計雖妙,然風險極大。蔡瑁等人已與袁紹使者深度勾結,豈會因我空口白話而改弦更張?且袁紹使者必在其中挑撥離間。派去之人,無異於深龍潭虎,稍有不慎,便是死異鄉的下場。”
賈詡冷一笑:“即便不能說服蔡瑁,能探明袁紹使者份,或尋機……將其除掉,亦是破壞袁紹謀劃的一步好棋。”
眾人議論紛紛,獻計獻策,但都覺荊州之事,猶如一團迷霧,難以著力,且時間迫。
劉乾沉默良久,目再次掃過地圖上的荊州,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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