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等侯夫人問,江稚魚就接著道:“太后懿旨已下,如今一切都木已舟,婆母說的對,夫妻一場,何必呢,好在,我們本也無夫妻之實,天意吧。”
侯夫人更心裡糊塗。
短短一夜,江稚魚就想通了?
偏早不想通,晚不想通,這個時候來想通,那一切不就白準備了。
今日若不把一切都‘澄清’,便就始終有一刺紮在長公主心上,萬一發難......
“你能想明白就好,不管如何,到底是讓你委屈了,你放心,明面上那些話都是說給外人聽的,咱們自家人心裡都明白,一切照舊,你還繼續住在煙閣。”
話聽來是不管外面如何,在承恩侯府裡,江稚魚依舊是可以留在二房,住在和顧謹新婚的院子裡,一切不變。
可顧謹要做駙馬,日後要搬去公主府,換嫁給了大房,卻還住在二房,算什麼?
算顧謹兼祧兩房,還是算是顧謹的妾。
不,妾都算不上,是金屋藏的,是上不得檯面的人。
這不是心疼,是辱,激怒。
然而,在侯夫人暗暗期待的眼神中,江稚魚只是沉默的片刻後搖了搖頭,似放棄了什麼。
“婆母好意,我心領了,但既天意如此,當該遵循天意,況且,太后親自下旨賜婚,萬不敢有半點僥倖,否則牽連侯府,我罪該萬死。”
侯夫人自然是不可能繼續讓留在煙閣的,即便顧謹代要留住,也該是挪去偏僻院子藏起來,別惹了長公主的眼。
誰知,激怒不,江稚魚卻藉著話大義凜然起來。
若再說,那就是不顧侯府了。
侯夫人一時想不出其他話,江稚魚卻繼續道:“既當初顧謹是替兄親,如今就該撥反正,我該前往大房,一應人和都該一併挪去,不可殘餘半點在二房。”
這話將正心急怎麼把江稚魚出去的侯夫人聽得一愣。
“什麼人?什麼?”
“自然是我的陪嫁僕從和嫁妝。”江稚魚心解釋。“既我本嫁的就是大爺,這些東西自得要跟我一併前往大房才不會被人詬病,否則牽扯不清,便是欺君之罪了。”
“什麼欺君之罪,別胡說。”外面都是人,侯夫人恨不得把江稚魚的給封上。
什麼欺君不欺君的,此事到底如何,長公主不清楚?
只要他們理好了江稚魚,明面上過得去就好了,哪裡就那麼可丁可卯了。
何況那些陪嫁和嫁妝怎麼能給江稚魚,人倒是好說,嫁妝早就沒了大半了。
“我也是為了侯府和他才如此謹慎,如今時局不敢馬虎,請婆......侯夫人深思。”江稚魚起行大禮,低著頭,聲音哽咽又堅定,背影外面的人看來,也是著幾分悲涼。
紛紛眼神接,猜測裡面到底在說什麼。
被無數雙眼睛明裡暗裡盯著,侯夫人也不敢直接上前把江稚魚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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