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無聲離開,江稚魚提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這第一步,邁出來了。
老夫人雖早就不管事,但府上任何事都逃不過老夫人的眼,今日必然也有老夫人的人盯著。
旁的事老夫人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個糊塗翁,但只要事關侯府基業,哪怕是一點兒威脅都容不下。
侯夫人再不願,也得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緩慢直起,餘掃過明堂外,微做調整後,江稚魚轉走出明堂。
這一次,直直的朝著顧謹走過去。
顧謹才要準備,江稚魚的腳步就停在了距離他半丈的距離,微笑道:“恭喜二弟,立功而歸。”
一聲二弟,得格外順口,似早就過千萬次了。
眾人眼中各種神,無一例外都帶著驚訝。
顧謹更是瞳孔震。
眼前江稚魚,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一點兒緒,只是平淡的立在那,看著他。
彷彿跟他一點兒都不。
真的只是相見沒幾次的叔嫂,客氣的賀喜而已。
他想過會哭訴他言而無信,想過會聲聲質問,甚至,想過會不顧一切只要一個答案。
他皆有應對之法。
卻獨獨沒想過,會如此平靜。
平靜得......令人不爽。
“二弟?”江稚魚疑的輕喚。
如此,即便心中疑,眾目睽睽之下顧謹也是被架了起來,只能咬著牙,恭敬的欠了欠道:“謝大嫂。”
江稚魚客氣的微微一笑,轉便從來時路往回走。
轉過垂花門,江稚魚才抬起藏在袖中的手掌。
已經被指甲掐滿手了。
若不是疼痛讓清楚如今自己還活著,早在顧謹進門的那一刻,就會撲上去咬斷他的脖子。
但清楚知曉,現在做不到。
如今在最低,邊連一個可用的人都沒有,別說承恩侯府,若不今日要用上,就是煙閣的門都出不去。
而且顧謹習武,不是對手,便是真了,輕易的死豈不便宜了他,更會連累自己。
後面還有長公主,還有許多事,需得冷靜的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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