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任務的指引與張君寶的來信,如同兩盞明燈,驅散了董天寶心中的迷霧。他不再急於求,而是沉下心來,開始耕細作,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在劉府這片叢林裡,佈下屬於自己的陷阱。
【察·人心】的天賦很快顯現出威力。在練護衛時,他能更清晰地知到哪些人是真心信服,哪些人是奉違,哪些人眼中藏著不甘與野心。對於趙大牛和孫二狗,他投了更多力,不僅在武藝上悉心指點,更在無人時,晦地談及天下大勢,元庭暴,在他們心中埋下忠誠的種子。
對冷於鷹,董天寶選擇了主出擊。一次夜巡接時,他看似無意地提點了一句:“西院庫房新到的‘青磚’,質地似乎與別不同。”——這是他憑藉敏銳觀察,發現那批所謂的“青磚”重量有異,懷疑藏玄機。
冷於鷹聞言,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次日,董天寶便發現西院的暗哨增加了兩人。這是一種無聲的回應,標誌著兩人之間脆弱的信任橋樑,又加固了一分。
至於易繼風,董天寶依舊保持距離,卻在他練劍的角落,“不小心”落了一小塊從廢棄殿閣附近拾取的、帶有暗紅紋路的碎石。他相信,以易繼風的見識,或許能認出這紋礦的來歷。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管家突然召集三位教頭。
劉公公依舊高坐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眼神在三人上掃過,最後落在董天寶上,尖細的嗓音帶著一不容置疑:“董昭啊,咱家這裡有件要事,需得一個機靈又穩當的人去辦。城西三十里外,有一‘黑木商行’,你明日押送一批藥材過去,與那裡的管事接。這是貨單和路線圖。”
董天寶心中猛地一跳!黑木商行?這名字與“黑蓮”僅一字之差!而且,運送的還是藥材?聯想到那廢棄殿閣的詭異祭壇和紋礦散發的腥氣,他瞬間明白,這絕非普通的藥材易!
這是試探!也是將他拖下水的第一步!若他接下這任務,便算是正式參與了劉公公與黑蓮教的勾當,再難撇清關係。若他不接,立刻就會引起懷疑,之前的蟄伏盡數付諸東流。
電火石間,董天寶腦中閃過系統“合縱連橫”的提示,以及【察·人心】天賦帶來的對劉公公多疑格的準把握。他臉上立刻堆起寵若驚又略帶惶恐的神,躬道:“承蒙公公信任,屬下必定竭盡全力,將貨安然送達!只是……”他適時地出一猶豫。
“嗯?只是什麼?”劉公公眉頭微皺。
“屬下武功低微,唯恐路上遇到強人,誤了公公大事。聽聞黑木商行地偏僻,路途不靖……”董天寶語氣忐忑,將一個既想抓住機會又擔心能力不足的小人心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劉公公眼中閃過一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輕蔑,擺擺手:“無妨,咱家會派一隊銳護衛與你同去。你只需負責接,看好貨即可。”
“多謝公公!屬下必不辱命!”董天寶這才“如釋重負”,恭敬地接過貨單和路線圖。
退出殿閣,董天寶能覺到背後易繼風審視的目和冷於鷹那一閃而逝的複雜眼神。
回到房間,他仔細研究路線圖,圖上山路崎嶇,有幾更是利於伏擊的險地。貨單上列明的藥材,也多是些活化瘀、固本培元的普通藥材,與他猜測的“特殊貨”毫不相干。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董天寶冷笑。這分明是一次對他忠誠度和能力的測試,那批真正的“貨”,絕不可能讓他這個新人經手。但這次任務,同樣是他接黑蓮教外圍勢力,清其運作模式的絕佳機會!
是夜,他再次潛黑暗,卻沒有前往西北角的廢棄殿閣,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冷於鷹的房外。他輕輕在窗欞上叩擊了三下,兩短一長。
片刻後,窗戶無聲開啟,冷於鷹冷的面容在月下顯得格外森然。
“何事?”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明日任務,公公所圖非小。黑木商行,恐是龍潭虎。冷兄可有教我?”董天寶開門見山,語氣誠懇。他這是在賭,賭冷於鷹同樣不甘於被利用,賭兩人之間有合作的基礎。
冷於鷹沉默地盯著他,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商行後院,有地窖。護衛隊長,王蟒,好賭,常去城西‘快活林’。”
資訊簡短,卻價值千金!地窖可能藏有真正貨或秘,護衛隊長王蟒則是一個潛在的突破口!
“多謝。”董天寶拱手,不再多言,影融夜。
冷於鷹看著董天寶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輕輕關上了窗戶。
第二天清晨,董天寶點齊了十名護衛,押送著五輛滿載藥材的馬車,準時從劉府側門出發。護衛隊長正是王蟒,一個滿臉橫、眼神兇悍的漢子,氣息約在二流中期,對董天寶這個空降的教頭表面恭敬,眼底卻藏著不屑。
車隊出了城,沿著道向西而行。董天寶騎在馬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察·人心】天賦全開,默默觀察著王蟒和其餘護衛的言行舉止。他發現王蟒雖看似豪,但指揮排程頗有章法,對路線也極為悉,顯然不是第一次執行此類任務。
行至午時,路過一茶寮歇腳。王蟒與幾名心腹護衛坐在一桌,大聲吆喝,賭漸起,竟掏出骰子玩了起來,贏得滿面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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