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木商行歸來,董天寶在劉公公眼中的分量,顯然重了一分。賞賜比尋常厚了些,偶爾過問練事宜時,也會特意點名讓他回話。董天寶依舊扮演著那個“有點能力、懂得恩、但見識有限”的忠僕角,應對得滴水不。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是日益進的修行和愈發繃的神經。
那趟商行之旅,如同在懸崖邊漫步,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實力的不足。若當時份暴,面對商行可能藏的高手,以他二流初期的力,恐怕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每夜子時,他便如同最虔誠的苦修者,雷打不地盤坐於榻上,心無旁騖地運轉《易筋經》。系統賦予的50%領悟效率加,使得這門林絕學在他產生了遠超常人的效果。力不再是溪流,而是如同一條逐漸壯大的暖河,在拓寬的經脈中奔騰不息,滋養著四肢百骸,淬鍊著筋骨皮。
他能清晰地覺到,丹田氣海日益充盈,那層剛剛突破不久的二流初期壁壘,再次變得鬆了。
這一夜,月華如水,過窗欞灑在董天寶上。他心神沉,引導著磅礴的力,向那無形的關隘發起了衝擊。不同於初次突破時的艱難,這一次,力洪流浩浩,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轟!”
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周氣沸騰!丹田氣海再次擴張,力瞬間變得更為凝練、雄渾,運轉速度暴漲三!一種力量充盈、掌控自的覺油然而生。
二流中期!
董天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斂,深邃如潭。他輕輕握拳,空氣在掌心被出一聲音。實力提升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增強,更是五前所未有的敏銳,以及對自力量更為準的掌控。
“總算……又邁進了一步。”他低聲自語,著澎湃的力量,心中稍安。在這虎狼環伺之地,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錢。
他沒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太久,意識立刻沉系統空間,開始觀那式“流逐影”。此前力不足,許多妙變化難以施展。此刻力大增,再看這招劍法,頓時有了新的悟。那追求極致速度與瞬間發的劍意,與他此刻的狀態相合。
與此同時,他並未放鬆對外界的探查。憑藉提升後的知和【察·人心】的天賦,他敏銳地察覺到,劉府的氣氛,似乎比往日更加凝重了一些。巡邏的護衛隊伍更加頻繁,尤其是通往西北角廢棄殿閣的方向,暗哨的數量似乎也有所增加。
“看來,那批‘貨’的運輸,已經提上日程了……”董天寶心中明鏡似的。
他想起冷於鷹提供的關於護衛隊長王蟒的線索。此人好賭,是潛在的突破口。但如何利用,還需謹慎。直接接風險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正當他思索對策時,機會卻自己送上了門。
這日練間隙,王蟒罕見地主湊到董天寶邊,臉上堆著略顯僵的笑容:“董教頭,近日手氣不順,囊中,不知……可否向教頭挪借些銀錢週轉?待發了月錢,定當奉還!”他著手,眼神閃爍,顯然是被賭債得急了。
董天寶心中一,面上卻出為難之:“王隊長,這……你我俸祿相當,我這邊也……”他刻意停頓,看著王蟒瞬間垮下去的臉,話鋒一轉,低聲音道,“不過,我倒是聽說,若是能替公公辦好那幾件‘要’的差事,賞賜可是厚得很吶……”
他這話說得含糊,卻準地中了王蟒的心思。王蟒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湊得更近,聲音細若蚊蚋:“董教頭指的是……往‘黑木’那邊送‘青磚’的活兒?”他下意識地用了個黑話。
董天寶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王隊長是明白人。”
王蟒彷彿找到了知音,苦著臉道:“唉,董教頭你有所不知,那活兒看著油水厚,實則燙手得很!路不好走不說,最近……最近還老是覺被人盯著,邪門得很!”他臉上出一後怕,“上次回來,我手下有個兄弟,莫名其妙就病倒了,渾發冷,裡還胡言語,說什麼‘紅的山’、‘吃人的影子’,沒兩天就……就沒了!”
紅的山?吃人的影子?
董天寶心中劇震!這描述,與他看到的紋礦何其相似!那礦石暗紅如,蘊含的煞氣是否會影響接者?難道運輸那批“貨”的人,都會到這種詭異的侵蝕?
他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聲地套話:“哦?竟有此事?莫非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公公可知曉?”
王蟒了脖子,聲音更低了:“誰敢跟公公說這個?只說是染了惡疾。不過……我請郎中看過,郎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像是……中了某種邪毒!而且,不止我這一隊,聽說其他負責押運‘青磚’的隊伍,也出過類似的事!”
邪毒!其他隊伍也出過事!
資訊碎片在董天寶腦中飛速拼接。紋礦蘊含煞氣,接過多可能導致心智失常甚至死亡!劉公公和黑蓮教顯然知道這一點,但他們依舊在秘運輸,這說明那批“貨”對他們至關重要!而且,他們很可能有避免或減輕這種侵蝕的方法,但並未提供給底層的護衛!
這是視人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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