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的天空,彷彿被無形的鉛雲籠罩,抑得讓人不過氣。驛馬流星,斥候往來穿梭,帶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嚴峻。
元帥府,議事廳。
炭盆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朱元璋高居主位,眉頭鎖。下方,徐達、常遇春、李善長等核心文武分列兩側,個個面肅然。董天寶與小冬瓜坐在左側靠前的位置,同樣神專注。
“諸位,況已然明朗。”朱元璋聲音低沉,帶著金鐵之音,“元將徹裡不花,親率三萬銳,其中包含五千漠北鐵騎,已過泗州,兵鋒直指我濠州!最遲五日,兵臨城下!”
三萬!還是銳!其中更有五千令人聞風喪膽的漠北鐵騎!
廳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濠州城,即便算上各路來援的義軍,可戰之兵也不過兩萬餘人,且裝備、訓練參差不齊。
“元帥!敵軍勢大,尤其是那五千鐵騎,野戰難敵。依末將看,不如據城固守,憑堅城消耗敵軍銳氣,再圖後計!”一名資歷頗老的原紅巾軍將領起抱拳,主張防守。
“守?怎麼守?城糧草能支撐多久?元軍圍而不攻,我等豈不了甕中之鱉?”常遇春立刻反駁,他如火,最厭被挨打,“依俺看,就該主出擊!趁他們立足未穩,幹他孃的!俺願為先鋒!”
“常將軍勇武可嘉,但敵我兵力懸殊,野戰恐……”李善長捻著鬍鬚,面憂。
廳頓時爭論起來,主守派與主戰派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主守派認為實力不濟,當避其鋒芒;主戰派則認為困守孤城是死路一條,不如拼死一搏。
朱元璋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董天寶上。
“董教習,你練兵有,對此戰,有何高見?”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期待,將所有人的目都引向了董天寶。
董天寶緩緩起,走到廳中懸掛的簡陋地圖前。他神平靜,目深邃,彷彿城外那三萬大軍不過是土瓦狗。
“元帥,諸位。”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下了所有的爭論,“徹裡不花此人,末將略有耳聞。驕矜,好大喜功。其麾下雖有三萬之眾,然兵馬未,糧草先行。據暗堂探查,其糧道綿長,護衛兵力不過三千,且多為步卒,乃是其最大弱點!”
他手指點向地圖上濠州城外一片區域:“此地名為‘落雁坡’,地勢略高,兩側有矮林,不利於騎兵大規模展開衝鋒,卻正好能限制其鐵騎優勢。”
接著,他又指向另一條秘小路:“而此,可遣一支銳輕騎,迂迴至此,出其不意,焚其糧草!”
“至於其先鋒……”董天寶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過土瓦狗,正好用來試一試我新練的混元戰陣,是否鋒利!”
他言語清晰,條理分明,不僅指出了敵軍的弱點,更提出了的戰:利用地形抵消騎兵優勢,以混元戰陣正面迎擊並擊潰其先鋒,同時派奇兵斷其糧道!
料敵先機,智定乾坤!
廳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董天寶這番大膽而準的分析與謀劃鎮住了。這不再是簡單的勇武比拼,而是包含了報、地形、心理、戰的綜合考量!
徐達眼中,掌讚道:“妙!董教習此計,可謂打蛇打七寸!正面挫其銳氣,背後斷其基!若能功,徹裡不花必退!”
常遇春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董天寶,聲道:“俺老常服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比俺的拳頭好使!”
連主張防守的李善長也微微頷首,顯然認為此計可行極高。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臉上霾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決斷與豪:“好!就依董教習之策!徐達!”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兵馬,並董教習之混營(由尖刀營擴編,約千人),於落雁坡佈陣,迎擊敵軍先鋒!此戰,許勝不許敗!”
“遵命!”徐達抱拳領命,目與董天寶匯,充滿了信任。
“常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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