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坡,晨曦微。
深秋的寒霧尚未完全散去,凝結在枯黃的草葉上,反著冰冷的。千人混營,如同黑的磐石,靜靜地矗立在坡頂,依照董天寶傳授的陣勢,分三個互相依託的方陣。前排巨盾如牆,中排長槍如林,後排勁弩已悄然上弦。整個軍陣,呼吸同頻,氣息聯結一個整,肅殺而抑。
徐達坐鎮中軍,目銳利地眺遠方。董天寶則立於前陣與中陣之間,一玄甲,混元劍懸於腰側,氣息收斂,彷彿與整個軍陣融為一。小冬瓜一勁裝,手持長劍,護衛在他側不遠,眸中既有張,更有堅定。
“來了!”瞭哨發出嘶啞的警示。
地平線上,一道黑的線伴隨著悶雷般的蹄聲,洶湧而來!塵土漫天,旌旗招展,當先正是那五千漠北鐵騎!人馬皆披重甲,如同移的鋼鐵叢林,衝鋒帶來的威勢,足以讓任何未經戰陣的新兵肝膽俱裂!
元軍先鋒大將,名禿魯花,是一名投靠元庭的目人高手,材高大,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修為赫然已達宗師初期!他遠遠見坡上嚴陣以待的義軍,臉上出殘忍的獰笑。
“兒郎們!前方就是一群待宰的兩腳羊!隨我衝過去,碾碎他們!殺!”禿魯花狼牙棒前指,發出進攻的咆哮。
“嗚——嗚嗚——”蒼涼的牛角號聲響起。
五千鐵騎開始加速,如同決堤的洪流,馬蹄踐踏大地,發出震耳聾的轟鳴,整個落雁坡似乎都在抖!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足以摧毀一切!
混營中,不新補的義軍面發白,握著兵的手微微抖。
“穩住!”董天寶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定心鼓槌,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記住你們的呼吸!記住你們的陣型!盾陣——起!”
“哈!”前排盾手齊聲怒吼,巨盾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巨響,盾牌間隙中,閃爍著長槍冰冷的寒芒。
“弩手——預備!”孫二狗的聲音在後陣響起。
鐵騎洪流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騎士們猙獰的面容和雪亮的彎刀!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孫二狗嘶聲力竭!
“嗡——!”
一片集的黑箭雨,如同死亡的蜂群,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騰空而起,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狠狠地扎進衝鋒的騎兵佇列中!
“噗嗤!噗嗤!”
人仰馬翻!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元軍騎兵上厚重的鐵甲,在近距離的強弩面前,並非完全無敵!
然而,弩箭只能延緩,無法阻止!剩餘的騎兵如同傷的野,更加瘋狂地衝了上來!
“轟!!”
鋼鐵洪流,狠狠地撞上了黑的磐石!
預想中盾毀人亡的場景並未出現!混元戰陣運轉開來!巨盾並非扛,而是帶著一種奇妙的弧度微微後傾、旋轉,將衝擊力層層傳導、分散至整個陣型!持盾士兵渾劇震,口鼻溢,卻死死頂住,未曾後退!而盾隙中刺出的長槍,則如同毒蛇吐信,準地刺戰馬脖頸、騎士肋下等鎧甲薄弱之!
一時間,人喊馬嘶,橫飛!混營的陣線,如同堅韌的牛皮,雖被衝擊得深深凹陷,卻始終未被撕裂!
鐵騎衝陣,磐石不移!
“變陣!絞殺!”董天寶冷靜下令。
軍陣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旋轉、移!三個方陣如同三個巨大的磨盤,將衝陣中的騎兵分割、包圍!力聯結之下,士兵們力量互通,往往數人合力,便能將一名落馬的驍勇騎士刀分!戰陣過,留下的只有殘肢斷臂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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