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那帶著憤與倔強的質問,如同冰珠落玉盤,在這幽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手中的短劍微微抖,劍尖雖未直指董天寶,但那繃的姿態,已然說明了此刻心的驚濤駭浪。
鍾靈也回過神來,躲在段譽後,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董天寶,俏臉依舊緋紅,眼神中除了赧,卻還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好奇與……探究。方才雖意識迷,但那湧、驅散灼熱的溫潤力量,以及靠近時到的、令人心安的超凡氣息,卻深深印在了的心底。
段譽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擋在董天寶與兩之間,連連擺手解釋道:“木姑娘,鍾姑娘,萬萬不可誤會!方才況危急,若非董兄不惜耗費真氣,以玄妙功法為你們出劇毒,後果不堪設想!董兄乃是正人君子,絕無輕薄之意!是我…是我求董兄出手相救的!”
他言辭懇切,將責任都攬到自己上。
董天寶神平靜,看著持劍的木婉清,淡然開口道:“救人命,何錯之有?若非段兄弟懇求,你二人此刻早已香消玉殞。若覺董某冒犯,你們大可一劍刺來,看能否傷我分毫。”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既無被誤解的惱怒,也無施恩圖報的意味,只有一種俯瞰事實本的超然。說話間,他甚至負手而立,周空門大開,彷彿真的在等待木婉清那一劍。
木婉清握劍的手僵住了。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段譽的解釋和方才自況的兇險,如何不知?只是兒家清白軀被陌生男子看去、,更是自己主……這口氣,這恥,實在難以嚥下。可對方這般坦然的態度,反倒讓那一劍無論如何也刺不出去了。
死死咬著下,看著董天寶那俊朗如玉的容,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以及那自然散發出的、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的超然氣度。這等人,確實不像會趁人之危的宵小之輩。對比以往見過的那些所謂青年才俊,甚至是心中曾有過一朦朧好的段譽,都顯得……黯然失。
一種複雜的緒在心中滋生,有憤,有委屈,有一莫名的悸,更有一種“既然事已至此,難道就這麼算了?”的不甘。
就在這時,鍾靈忽然從段譽後鑽了出來,子本就活潑大膽,此刻想通了關竅,意雖在,但更多了一種江湖兒的爽利。眨著大眼睛,看著董天寶,脆生生地道:“喂!你…你救了我們,我們自然激。可是…可是你看也看了,也了,我娘說過,子的子金貴得很,不能白白給男人看了去!你…你得負責!”
這話說得直白,讓旁邊的段譽聽得目瞪口呆。木婉清也是軀一,持劍的手緩緩放下,別過臉去,卻沒有出言反對,耳悄然紅。鍾靈的話,何嘗不是說出了心底那份難以啟齒的糾結?
董天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他沒想到這小姑娘會如此直接。負責?於他而言,救人不過是隨手為之,何來負責一說?但他也看得出,這兩心不壞,只是驟然遭遇此事,需要一個宣洩口或者說……一個臺階。
然而,未等他開口,山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以及一聲飽含憤怒與焦急的咆哮:
“靈兒!我的靈兒在哪裡?!”
聲如破鑼,帶著一蠻橫的氣勢。接著,幾道影疾馳而,為首一人材高大,面容醜陋,正是“見人就殺”鍾萬仇!他後,跟著三道氣息冷詭異的影——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以及“無惡不作”葉二孃、“凶神惡煞”嶽老三!
鍾萬仇一眼就看到了衫不整、俏臉猶帶紅暈的鐘靈,又看到旁氣質卓絕的董天寶,以及那明顯氣氛不對的場面,頓時目眥裂,想當然地以為兒了欺辱,怒吼道:“好你個小白臉!敢欺辱我鍾萬仇的兒!我殺了你!”
他也不問青紅皂白,揮舞著鬼頭刀,如同瘋虎般向董天寶撲來!刀風呼嘯,勢大力沉,直劈董天寶面門!
段延慶目鷙,他主要的目的是段譽,見鍾萬仇手,便以腹語發出低沉怪異的聲音:“拿下段譽!” 鐵杖一點地面,形如鬼魅般飄向段譽。葉二孃與嶽老三則分立兩側,形合圍之勢。
面對鍾萬仇這含怒一刀,董天寶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一下。直到刀鋒臨近,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準無誤地向那凌厲的刀鋒側面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鳴之聲響徹山谷!
鍾萬仇只覺一無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從刀傳來,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虎口瞬間崩裂,鮮淋漓!那柄鋼打造的厚背鬼頭刀,竟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指彈得從中彎曲一個詭異的弧度,手飛出,“嗖”地一聲深深遠的山壁之中!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魁梧的軀不控制地倒飛出去,“轟”地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口中噴出一口鮮,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一幕,讓正準備手的段延慶、葉二孃、嶽老三形驟然僵住!
一指!僅僅一指,便彈飛了鍾萬仇的兵刃,並將其重創!這是何等恐怖的武功?!
董天寶緩緩收回手指,目冰冷地掃過鍾萬仇與段延慶,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一種直刺靈魂的威嚴:
“鍾萬仇,無能狂怒,遷怒他人,連自己兒都保護不了,也配稱‘見人就殺’?不過是一可憐蟲!”
“段延慶,殘心更殘,為一己私怨,攪風雨,妄圖顛覆社稷,視萬民如草芥。你這般扭曲偏執,即便奪回皇位,也不過是另一個暴君,與你那弟弟段正淳相比,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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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