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部祖廟深,有一方天地與外界截然不同。
魂池所在的,是九黎族最核心的地之一。壁由暗紅的天然晶石構,晶石部彷彿有在緩慢流淌,散發出朦朧的暈。頂部垂落著無數鐘石般的髓柱,不時有猩紅滴從柱尖滴落,砸下方池中,發出“嗒、嗒”的聲響。
池水,是純粹的。
不是尋常的暗紅,而是一種深邃、厚重、彷彿凝聚了萬千生靈生命華的赤金之。水面平靜如鏡,卻又有金在水底流轉。池面寬約三十丈,呈不規則的圓形,四周有九刻滿古老符文的圖騰柱環繞,柱頂燃燒著火焰,火焰無聲,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
董天寶站在池邊,手中握著那枚資格牌。
負責看守魂池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如古銅的老者。老者雙眼渾濁,但目掃過時,董天寶卻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了。
“外族人?”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磨石,“三百年來,你是第三個獲准進魂池的外族人。”
董天寶拱手:“晚輩董天寶,見過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規矩黎毒應該都跟你說了。七日,計時從你池開始。池水會據你的修為和質自調整濃度,但切記,不可貪功冒進。歷代有二十七人因強行吸收過量氣,而亡。其中,包括兩位煉虛期的長老。”
“晚輩謹記。”
“去吧。”老者轉,不再看他。
董天寶深吸一口氣,褪去外袍,只留短衫,緩步踏池中。
池水比想象中更加粘稠。
腳剛及水面,便到一吸力傳來,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池水冰冷刺骨,但只是瞬間,那冰冷便轉化為灼熱——不是火焰的炙烤,而是從骨髓深迸發出的、如同鍛造鋼鐵般的熾熱!
董天寶盤膝坐下,池水剛好沒過口。
“運轉《九黎戰訣》。”他心中默唸,功法開始執行。
幾乎是同時,池水中的能量如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他!
“呃!”
董天寶悶哼一聲,表管瞬間凸起,皮表面浮現出麻麻的紋路。那能量太過霸道,如同萬千鋼針,在每一寸、每一骨骼中穿刺、沖刷!
但他咬牙關,混沌元嬰瘋狂運轉,將湧的能量引導、分流。
《九黎戰訣》第五層“髓換新”,本就是胎換骨的階段。此刻在魂池能量的灌注下,這個程序被加速了百倍!
第一天,是沖刷。
池水中的能量並非單純的靈氣或氣,而是蘊含著歷代九黎強者留下的生命印記、戰鬥悟、甚至是一不屈的戰意。這些印記混雜在一起,形一狂暴的洪流,沖刷著董天寶的每一寸軀。
他能覺到,自己的骨髓在震。
原本淡金的骨髓,在能量的浸潤下,開始向暗金轉變。骨髓是造之源,骨髓蛻變,意味著全也將迎來一次徹底的換新。
戰訣第五層圓滿的標誌,便是“髓如金,如汞”。
此刻,董天寶的正在發生質變。中的雜質被強行出,過孔排出,在池水中化作縷縷黑煙。而新生的,更加粘稠、沉重,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氣之力。
皮表面的金澤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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