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去死——!”
他狂吼一聲,那看似恭敬奉上的定空令牌,非但沒有遞出,反而被他雙手握住,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空間波,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撕裂一切空間錮之力的鋒銳流,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刺向黑人的口!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如同撲火的飛蛾,合撞上,竟是要以自為引,引那枚定空令牌中的全部力量!
這才是他真正的意圖!忍至今,佯裝臣服,只為換取這近在咫尺的一擊!獻上令牌是假,藉此機會發同歸於盡的襲才是真!
這變故實在太快!太突然!也太慘烈!
董天寶的呼吸幾乎停滯,他沒想到黎戰會做出如此決絕的選擇!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引自己剛剛煉化的控制令牌,只為在最近的距離給予黑人致命一擊!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凝聚了黎戰生命與全部希的搏命一擊,黑人的反應,卻平靜得令人心底發寒。
他甚至沒有表現出毫的意外。
就在那空間鋒銳流即將及他前影的瞬間,黑人那隻一直等待著接收令牌的手,五指微微一攏。
嗡——!
黎戰手中那枚正發的定空令牌,猛然一!令牌部,那原本已被黎戰煉化、此刻正被其瘋狂催的控制核心與空間之力,像是突然遇到了真正的、無可抗拒的主人,瞬間離了他的掌控,變得溫順無比!發的趨勢被強行中斷,熾烈的芒驟然黯淡!
而黎戰那合撲上的作,也彷彿撞進了一團無形而粘稠的膠質之中,速度驟降,所有的衝勢與力量都被那濃郁的影無聲無息地吸收、化解。
“愚蠢。”黑人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漠然,“你以為,我賜予你的煉化之法,會沒有留下後手?你以為,潛伏几百年,知曉了本座的真實份,還能安然離開?”
他出的五指輕輕向前一探,影繚繞的手掌輕易地穿了黎戰前那已經失效的靈力防,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啊——!”黎戰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嚎,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憤怒與絕。他想掙扎,卻發現全的靈力、氣,乃至元神,都被那隻手掌中傳來的恐怖吸力牢牢鎖住,瘋狂地向外離!
無數比髮還要細的漆黑影線從黑人掌心湧出,瞬間鑽黎戰七竅,沒其四肢百骸。黎戰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雙眼迅速被純粹的黑暗吞噬,周散發出衰敗死寂的氣息。
“你的使命早已完。將九黎部的報,尤其是這秘境的秘傳遞出來,助本座先行佈局,這便是你全部的價值。”黑人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如今,你殘餘的這點修為華,還有這枚定空令牌,對本座恢復些許力量,更有用。”
話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
黎戰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哀鳴,整個軀如同風化的沙雕,在董天寶驚駭的目中,迅速崩解、消散,化為最純粹的氣與魂力,被那無盡的影徹底吞噬。原地只留下一件空的殘破戰袍,無力地飄落在地。
大乘初期,九黎戰部尊者,黯滅魔帝的潛伏舊部——黎戰,形神俱滅,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黑人緩緩收回手,掌心中,那枚定空令牌安靜懸浮,表面清流轉,再無毫黎戰的氣息。而另一枚鎮源令牌,也從他袖中自浮現,與定空令牌一左一右,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彼此氣機相連,形一個整。
這意味著,他已然掌控了兩座鎮封碑,獲得了這塊仙界碎片百分之五十的基礎控制權!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地、徹底地轉過,那片深不可測的影“面孔”,正正地對準了平臺上唯一還站著的董天寶。
冰冷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目,穿影,落在董天寶染的左肩、握的寒玉劍,以及他手中那枚溫潤的擇緣令牌上,最後,掃了一眼不遠地上那枚染的煉邪令牌。
“現在,”黑人的聲音比九幽寒冰更加刺骨,蘊含著絕對的威與殺意,“到你了。出令牌,或者,和他一樣,為本座恢復力量的養分。”
董天寶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全的彷彿都要凍結。黎戰的真實份、黑人的冷酷算計與恐怖手段,都遠超他之前的預料。此刻,獨自面對這手握雙令、氣息更加強大的神秘魔頭,他陷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但他握劍的手,卻異常穩定。他緩緩抬起寒玉劍,劍尖指向那片影,因失而略顯蒼白的臉上,眼神卻銳利如初。
“黯滅魔帝的走狗?”董天寶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想要令牌?用你的命來換。”
(第249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