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陣,開地!”
木靈王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葬魔谷高崖上炸響,過了谷底永不停歇的魔氣呼嘯。
早已準備就緒的狐心、玄鱗、霸山三位陛下幾乎同時出手。四道各異、卻同樣浩瀚如海的磅礴法力洪流,自四位渡劫圓滿妖王手中噴薄而出,準地灌谷口前方虛空中一若若現的龐大陣圖節點。
“嗡——!”
陣圖驟然亮起刺目華,無數繁複玄奧的符文鏈條憑空浮現,織纏繞,發出震耳聾的嗡鳴。谷口翻湧的濃稠魔霧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攪,劇烈翻滾起來,中心緩緩向凹陷、旋轉,形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
漩渦邊緣,紫黑的魔焰無聲燃燒,散發出冰寒刺骨又灼熱蝕魂的矛盾氣息。一強大的吸力自漩渦深傳來,拉扯著眾人的袂。
“口已開,維持不易。速!” 木靈王低喝一聲,率先化作一道青,那漆黑的魔焰漩渦之中,影瞬間被吞沒。
“走!” 木婉清喝,隨其後。董天寶、木青玄、石磊以及其餘三族九名英不敢怠慢,紛紛架起遁,魚貫而。
穿越漩渦的剎那,時空徹底混。彷彿被投急速旋轉的磨盤,又似在無盡黑暗中下墜,耳畔是尖銳的、彷彿能撕裂神魂的奇異嘶鳴。護靈在這扭曲的通道中劇烈波,清心木佩自激發翠綠暈,堪堪抵住無孔不的寒侵蝕。
約莫三息,又彷彿過了許久。腳下一實,眼前驟然開闊,但景象已與外界截然不同。
天空是凝固般的暗紅,如同乾涸的痂,無日無月,只有幾縷形態詭異的暗紅雲絮緩慢飄。大地裂,滿目焦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硫磺與某種有機腐敗混合的刺鼻氣味。稀薄的靈氣中混雜著令人不適的惰效能量,更有一無不在、試圖鑽孔的冷魔氣。
最為明顯的變化是制。董天寶立刻察覺到,自己的神識彷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探查範圍被到不足正常時的兩。法力運轉雖無滯礙,但自然恢復的速度銳減,估只有外界的一半。更微妙的是,對此地天地靈氣的應與呼變得異常艱,彷彿隔了一層粘稠的油脂。
“此地規則已被魔氣侵染扭曲,對修士制極大。都打起神,勿要離開隊伍百丈範圍!” 木靈王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他與其他三王已在前方站定,周散發著淡淡暈,將瀰漫的淡紫魔氣霧靄開數丈。
眾人迅速收斂心神,按照預先劃分,木靈族四人自然聚攏在木靈王側偏後位置。狐心、玄鱗、霸山三位陛下則各自照應本族的三名子弟。
“按計劃,清理外圍,目標古碑林。木靈族東路,尾狐族南路,七彩蟒族西路,撼地熊族北路。沿途若有收穫,各自收取,但需以清理魔、探查異常為第一要務。午時之前,務必抵達古碑林匯合!” 木靈王言簡意賅,分配任務。
四支小隊齊聲應諾,隨即化作四道流,朝著不同方向掠去。
木靈族小隊由木婉領隊,木青玄在前開路,石磊護住側翼,董天寶殿後兼策應。四人速度不快,保持著的菱形陣型,靈識儘可能外放,警惕著周圍任何一異。
起初一段路程,除了令人窒息的抑環境和偶爾從焦黑土地裂中冒出的魔氣,並未遭遇活。但隨著深,一些被魔氣徹底侵蝕畸變的“植”開始出現。它們形態猙獰,如同痛苦掙扎的人形,枝幹扭曲爪狀,葉片泛著金屬般的灰黑澤,散發著淡淡的腐蝕氣息。
“是魔化鐵木,系可能孕育低階魔蟲,勿要靠近。” 木婉提醒道。
話音未落,前方一片枯死的魔化鐵木林中,陡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接著,數十條通漆黑、佈滿倒刺、分泌著粘稠腐蝕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飢的毒蛇群,朝四人席捲而來!
“蝕骨魔藤!” 木青玄冷喝一聲,青龍已然在手,劍一閃,青龍形劍氣咆哮而出,瞬間將正面撲來的七八條魔藤絞碎。
石磊怒吼,雙拳泛起土黃芒,不退反進,重重踏地!“撼地波!” 一圈眼可見的震盪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左側襲來的魔藤震得東倒西歪,行遲緩。
右側與後方的魔藤則被木婉的乙木靈與董天寶的劍氣輕鬆攔下。木婉素手輕揮,翠綠華如雨灑落,被籠罩的魔藤如同被潑了強酸,迅速枯萎溶解。董天寶並指如劍,數道凝練的灰濛濛劍氣準點,每一劍都刺魔藤能量節點最薄弱,劍氣後猛然發,將魔藤從部撕裂。
戰鬥在數息間結束,留下一地迅速化為黑灰的魔藤殘骸。木青玄劍尖一挑,從幾截較的魔藤部挑出幾顆鴿子蛋大小、澤晦暗的堅核心。“魔核,蘊含駁雜魔氣與許地脈氣,需特殊理後方可利用。” 他將其收起,這是事先約定的戰利品分配方式。
類似的小規模遭遇戰,在前往古碑林的路上又發生了三四次。除了蝕骨魔藤,還有匿於影中、速度極快、擅長神穿刺的“影魅”,以及甲殼堅、口能噴吐酸的“腐甲蟲”。這些魔化生大多靈智低下,僅憑本能攻擊,實力約在元嬰到化神層次,對這支最低也是大乘後期的英小隊構不太大威脅。
董天寶在戰鬥中並未刻意彰顯,出手恰到好,或配合木青玄的劍氣進行補刀,或以妙法替石磊化解側翼襲,或以雄渾拳勁轟散叢集的小型魔蟲。他的表現沉穩高效,逐漸讓原本對他心存疑慮的木青玄,眼中也多了幾分認可。石磊更是打得酣暢,覺得有董天寶在側翼策應,自己可以更加放心地將背後出去。
一路推進,除了收穫幾十顆低階魔核和一些變異魔化材料(如堅韌的魔藤筋、影魅的暗影結晶等),並未發現任何有價值的天材地寶,也沒遇到超出預期的危險。彷彿這地外圍,真的只是一片被魔氣侵蝕的荒蕪死地。
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焦黑荒原的盡頭,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那裡矗立著數十塊高矮不一的殘破石碑,石碑材質特殊,呈青灰,表面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與模糊難辨的古老符文。奇異的是,以這些石碑為中心,方圓百丈,魔氣霧靄明顯稀薄許多,空氣中那令人不適的寒侵蝕也減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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