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敵軍。”董天寶說，“他們現在士氣低落，主將猶豫不決。正是手的好時機。”
嶽非飛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抱拳道：“是！”
一個時辰後，清風城北門大開。
四萬大軍，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十輛鐵甲戰車——董天寶管它們“坦克”。鐵皮包裹，外面鉚著厚鋼板，頂上開著擊孔，裡面藏著火槍手。每輛坦克由四匹馬拉著，轟隆隆地碾過泥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車轍。
後面跟著兩萬名火槍手，排整齊的方陣，槍口朝上，步伐整齊。再後面是一萬名複合連弩手，腰間掛滿了箭壺。最後是一萬名輜重兵，推著板車，車上裝著一箱箱彈藥和乾糧。
四萬人，黑一片，鋪天蓋地。
城頭上，蕭若仙看著這支軍隊，眼眶有些發熱。一個月前，這些人還是農民、獵戶、鐵匠、書生。一個月後，他們已經是能讓三十萬北涼軍聞風喪膽的銳之師。
敵軍營地。
拓跋雄正在帳中來回踱步，心裡七上八下。柳白去了半天還沒回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
“報——！”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大將軍，不好了！清風城的守軍出城了！”
“什麼？”拓跋雄猛地轉，“多人？”
“四萬！全部出來了！還有……還有好多鐵甲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拓跋雄臉一變，衝出營帳。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景象。
四萬大軍，列陣而前。五十輛鐵甲戰車排一線，黑的炮口對準營地。火槍手的方陣一眼不到頭，連弩手的箭壺在下閃著寒。
而他的十五萬大軍，經過昨夜那一戰，早已士氣全無。士兵們蓬頭垢面，甲不整，有的人連兵都丟了。傷兵營裡哀嚎聲此起彼伏，整個營地瀰漫著一絕的氣息。
“列陣！快列陣！”拓跋雄聲嘶力竭地大喊。
士兵們勉強爬起來，稀稀拉拉地列隊。但他們的手在抖，在抖，連站都站不穩。
董天寶策馬來到陣前，後跟著嶽非飛和武烈。他勒住馬，看著對面那片混的營地，舉起一個鐵皮喇叭。
“北涼的將士們聽著！”他的聲音在曠野上回，“你們的底牌柳白已經被我擒住了！你們的大將軍，救不了你們！”
敵軍陣中一陣。有人認出了柳白——那個白如雪的年輕人，那個一品武者，那個他們最後的希。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要麼死，要麼降！”董天寶的聲音像鐵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拓跋雄臉鐵青。他拔出刀，指著董天寶：“不要聽他胡說！我們還有十五萬人！他們只有四萬！給我衝！衝上去！”
沒有人。
“衝啊！”拓跋雄又喊了一聲，聲音都破了。
還是沒有人。
“大將軍，”一個副將低聲說，“弟兄們……弟兄們實在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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