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清風城恢復了平靜。
董天寶把城中的事務一分為三:蕭若仙管錢糧資,黃元管生產建設,嶽非飛管軍事防務。三人各司其職,有事商量著辦,拿不定主意的再來找他。
“主帥,你真當甩手掌櫃了?”嶽非飛苦笑。
董天寶笑了笑:“我不懂治理,你們比我強。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讓百姓肚子,別讓士兵寒了心。”
嶽非飛鄭重地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董天寶每天只做一件事:教青青練劍。
清晨,天剛矇矇亮,蕭府後院的練武場上,一大一小兩個影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功課。青青拿著那柄比還高的木劍,一招一式,認認真真。的氣越來越強了,雖然還只是微弱的一,但已經能在緩緩流轉。
董天寶站在旁邊,偶爾糾正的姿勢,偶爾自己舞上一段。他的劍法越來越圓融,越來越深不可測。有時候一劍刺出,空氣中會發出“咻”的一聲輕響,那是劍鋒撕裂空氣的聲音。
“寶哥,”青青收了劍,仰起小臉,“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厲害?”
“等你把基礎練紮實了。”董天寶蹲下來,掉額頭上的汗,“劍道沒有捷徑,只有日復一日的積累。”
青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舉起木劍,繼續練。
蕭若仙有時候會來看。端著一壺茶,坐在廊下,安安靜靜地看著。不說話,只是看著,偶爾角會微微上揚。
楊小葉也會來。比蕭若仙忙得多,工坊裡的事、降兵的安置、資的調配,千頭萬緒都在肩上。但總會出一點時間,到後院裡站一會兒,看董天寶和青青練劍。看得神,有時候連手裡的賬本掉了都不知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半年,彈指一揮間。
清風城變了。
城外,荒地變了良田。降兵們開墾出上萬畝土地,種上了小麥、玉米、蔬菜。秋天的時候,金黃的麥浪隨風起伏,一眼不到頭。城裡的人再也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了。
北山的鐵礦日夜不停地開採,礦石運回城裡,變火炮、火銃、炮彈。工坊裡爐火通紅,錘聲叮噹,楊小葉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城牆加固了,加高了,城頭上架著一百五十門火炮,黑的炮口對著北方。城裡的街道拓寬了,排水重修了,下雨天再也沒有積水。學堂開了,藥鋪開了,茶館開了,酒樓開了。街上人來人往,賣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過年。
四萬守軍,兩萬老兵,兩萬降兵,被嶽非飛訓練得鐵桶一般。每天清晨,校場上都會響起整齊的腳步聲和震天的喊殺聲。士兵們的臉上有了,眼裡有神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董天寶站在城樓上,看著這座煥然一新的城池,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覺。他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個荒涼的山谷,那個死的男孩,那個瘦得皮包骨的青青。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連活下去都是奢。
現在,他有了城,有了兵,有了錢,有了幾千個願意跟著他賣命的人。
但他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一日,董天寶正在後院教青青練劍,忽然聽到城北方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停下作,向北方。
片刻之後,嶽非飛氣吁吁地跑進來,臉很難看。
“主帥,出事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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