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皇帝趙元啟開口，制止了爭吵。他看向安文，“安將軍，你怎麼看？”
安文沉默了片刻，說：“陛下，末將以為，清風城之事，宜不宜剿。”
“為何？”
“其一，清風城城防堅固，火炮火銃威力驚人，若要強攻，我軍損失必然慘重。其二，北涼雖退，但並未死心，若我大安訌，北涼必會捲土重來。其三……”他頓了頓，“那董天寶雖然狂妄，但確實有本事。這樣的人，若能為我大安所用，勝過十萬大軍。”
殿安靜了。
皇帝趙元啟靠在座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陳卿，”他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陳明遠出列：“臣以為安將軍所言極是。清風城遠在邊陲，朝廷鞭長莫及。與其強攻，不如招。給他一個名分，讓他自治，既保全了朝廷的臉面，又不用耗費一兵一糧。何樂而不為？”
“自治？”有員反對，“這何統？天下城池，皆歸朝廷管轄，豈能例外？”
“特殊況，特殊對待。”陳明遠說，“北涼三十萬大軍都拿不下清風城，朝廷又何必去這個釘子？”
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最後，皇帝趙元啟拍板。
“傳旨，”他的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設立清風自治城。城主地位等同侯爵，由城人員自行治理。無需繳稅，朝廷不撥俸祿。但必須承認是大安的城池，且附近城池有難時，要出手相助。”
他頓了頓，看向安文：“安將軍，你再去一趟清風城，把朕的意思告訴他們。”
安文跪拜：“末將領旨！”
訊息傳到清風城，已是半個月後。
安文帶著聖旨，只帶了幾個隨從，輕車簡從，再次來到城下。這一次，他沒有帶大軍。
城門大開，董天寶親自出城迎接。
“安將軍，別來無恙。”董天寶抱拳。
安文翻下馬，看著這個年輕人，心中慨萬千。他見過太多員，太多將軍，太多自詡英雄的人。但像董天寶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董莊主，”他取出聖旨，“陛下有旨。”
董天寶沒有跪。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安文。
安文也沒有勉強。他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清風城民眾，守土有功，特設清風自治城。城主地位等同侯爵，由城人員自行治理。無需繳稅，朝廷不撥俸祿。但須承認為大安之土，且附近城池有難時，須出手相助。欽此。”
城門口靜了片刻，然後發出震天的歡呼。
“自治！我們可以自治了！”
“不用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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