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沙明探前路 死城藏殺機
沙明趴在山脊的背面，已經三個小時沒了。
風從“鐵棺鎮”方向吹來，帶著鐵鏽和機油的陳舊氣味，還有一極淡的、類似臭氧的焦糊味。他過偽裝網邊緣，用高倍率遠鏡觀察著兩公里外那座死寂的城鎮。
遠鏡是舊時代的軍用品，鏡片有輕微劃痕，但學素質依然出。視野裡，破敗的樓房像巨的骨骸，街道上散落著車輛殘骸和不明生的枯骨。看起來和廢土上任何一座廢棄城鎮沒區別。
但沙明知道區別在哪。
他在心裡默數：七秒，街角那個“廢棄郵箱”的槍口轉了五度；二十三秒，三號樓頂影裡有多譜鏡頭的反；一分零四秒，主街中央那堆“瓦礫”下的力測完了自檢，紅燈閃爍了半秒。
全部是自化防單元。沒有活人。
“鐵棺鎮……”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勾勒著簡圖。筆記本的紙頁做過防水理，鉛筆是特製的，筆跡在自然下幾乎看不見，需要用紫外燈照才能顯影。
耳機裡傳來白玲的聲音，經過加和，有點失真：“沙明，彙報況。”
“已抵達預設觀察點。”沙明的聲音得極低，幾乎沒，“目視確認防單元十七，推測藏單元不於三十。巡邏機人三型，履帶式，兩架一組，每十五分鐘沿主街巡邏一次。未發現活人值守跡象。”
“中樞塔位置？”
“鎮中心，原礦業公司大樓，八層。樓頂有旋轉雷達，每小時啟掃描三分鐘。塔有多個武平臺視窗，型別未知。”
沙明移遠鏡，鏡頭對準那座灰白的塔樓。塔樓在夕下投出長長的影，像口在地上的棺材——這鎮子名字起得真切。
“看到口了嗎？”這次是唐啟元的聲音。
“正面三個，側面兩個，全部封閉。塔樓底層有車輛進出痕跡，但大門是封的，厚度估計超過三十公分。”沙明頓了頓，“而且大門周圍五十米是絕對開闊地，沒有任何掩。強攻的話，會變靶子。”
耳機裡沉默了幾秒。
“能進去嗎？”唐啟元問。
沙明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掃視城鎮外圍——五百米寬的開闊地，地面平整得可疑。據“守者”提供的報，那裡埋著應地雷和震測，排列方式不明。
“要試。”他終於說，“但需要時間。今晚先過開闊地，進鎮子外圍看看。”
“小心。”白玲的聲音，“‘驪歌’會在二十公里外待命，有況立刻呼。”
“明白。”
通訊切斷。沙明收起遠鏡，慢慢蜷，退下山脊。作輕得像一片葉子被風吹落。
他回到臨時藏的巖時，天已經黑。巖深，他的裝備包靠在石壁上，旁邊放著水壺和兩天份的口糧。他先檢查了裝備：學迷彩服電量還剩百分之八十七；特製底靴的磨損在正常範圍；電子干擾需要充能，他接上便攜電池；還有那套開鎖工、幾枚煙霧彈、兩枚高微型雷——最後的手段。
他撕開一包口糧，慢慢嚼著。味道像鋸末混著鹽，但他吃得很仔細，每一口都充分咀嚼。在廢土上活了三十七年，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下一頓什麼時候吃上，所以這一頓要好好吃。
吃完，他檢查武。手槍是改裝過的，加長了消音，槍膛保養得鋥亮。匕首有兩把，一把在腰間，一把在小側。還有一把微型弩，箭矢塗了神經毒素，見封。
全部檢查完畢，他靠坐在巖壁上，閉上眼睛。
不是睡覺，是調息。孫悟坤教的方法——把呼吸放慢，心率低，讓進半休眠狀態，但意識保持清醒。這樣既能休息，又能在危險來臨時瞬間發。
沙明想起訓練時的景。孫悟坤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盯著他：“潛行不是躲貓貓，是算計。算敵人的視野盲區，算巡邏規律，算你自己的力分配。差一步，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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