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修整與前進 兵鋒直指通天域
鐵棺鎮的硝煙散到第四天，空氣裡的焦糊味才淡了些。
但另一種味道濃了起來——機油、焊錫、消毒水，還有大鍋煮合澱塊的那種黏糊糊的糧食味。這座剛打下來的鋼鐵要塞，正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消化著勝利帶來的養分，同時將自己改造一個合格的跳板。
倉庫區了最熱鬧的地方。
朱戒站在三號庫房門口，手裡捧著個數據板，眼睛在板子和眼前堆積如山的資之間來回跳。他臉上那副慣常的圓笑容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的明。
“老劉，左邊那堆能量電池，點清楚沒？”他朝庫房裡喊。
“正在點！”裡面傳來回應，“標號CW-7型的，三百二十塊；CW-9型的，一百零五塊；還有十七塊是特供型號，標籤撕了，得讓老莫來看看！”
“先分開！特供的單獨放！”朱戒在資料板上劃拉著，“小陳，彈藥區那邊呢？”
“制式步槍彈，七萬發左右！機槍彈三萬！還有六十箱手雷，一半是進攻型，一半是防型！”一個年輕後勤員從另一頭跑過來，臉上蹭著灰，眼睛卻亮晶晶的，“朱哥，咱們發財了！”
“發個屁的財，”朱戒笑罵一句，但角忍不住往上翹，“這都是拿命換的。記仔細了，一顆子彈都不能錯。”
他走進倉庫。燈是臨時接的，線不足，但足夠看清堆積如山的資——整齊碼放的綠彈藥箱、一人高的能量電池架、箱的軍用口糧（保質期還有兩年）、醫療包、備用零件，甚至還有十幾套牛氏制式的輕型護甲，雖然有些破損，但修修還能用。
“這才是大頭。”朱戒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掀開防水布。下面是六臺還沒拆封的軍用通訊中繼，外殼上牛氏的三角標誌還沒磨掉。“白玲昨天來看過，說這東西的核心模組能拆下來，改造‘星火網’的二級節點。一臺就能覆蓋五十公里。”
“五十公里？”小陳咂舌，“那咱們不是……”
“說話別太滿，”朱戒打斷他，但眼神里也閃著，“先把東西登記庫。記住，所有技裝備，優先供給技組。這是唐哥定的規矩。”
“明白！”
倉庫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鐵砧帶著幾個“鏽帶”的漢子走進來，每人肩膀上扛著個金屬箱，箱子邊緣還在往下滴黑乎乎的機油。
“老朱，又在數你的寶貝？”鐵砧把箱子放下，發出哐噹一聲。他抹了把汗，臉上那道疤在昏暗線下顯得更深了。“我們在南邊車庫廢墟底下，又刨出來四箱東西。看著像儀零件。”
朱戒快步走過去，開啟箱子。裡面是分門別類碼放的金屬件、電路板、測模組，大多有燒灼或撞擊痕跡，但基本完整。
“好東西！”他拿起一塊掌大小的多譜像模組，對著看了看，“這玩意兒裝在偵查車上，晚上能當白天用。鐵砧，你們‘鏽帶’這次立大功了。”
鐵砧咧笑了，出一口黃牙：“咱別的不行，挖地三尺找破爛，那是一絕。”他頓了頓，笑容斂了斂，“不過……咱們傷亡的那幾個兄弟，卹的事……”
“唐哥親自定的標準，”朱戒低聲音，“陣亡的，家裡按最高規格卹，聯盟管到底。重傷的，安排輕活，或者送去後方安置點。這事你放心，咱們不幹卸磨殺驢的事兒。”
鐵砧重重拍了拍朱戒的肩膀，沒說話，轉帶人走了。
朱戒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仗打贏了，高興是真高興，但一想到名單上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心裡那塊石頭就挪不開。
與此同時，中樞塔廢墟地下三層。
這裡原本是“鐵棺鎮”控制系統的核心機房，現在了老莫和沙明的臨時工作室。房間很大，但滿了裝置——從廢墟里搶救出來的伺服機櫃、拆開的控制檯、還有十幾塊冒著煙的電路板堆在角落，像是等待解剖的。
空氣裡有焦糊的電子元件味道。
“找到了！”沙明從一臺半毀的終端機裡出一塊掌大小的儲存晶片，晶片一角燒黑了，但介面還完整。
老莫立刻湊過去，接過晶片，進自己帶來的便攜讀取。螢幕亮起，資料流開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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