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傷不輕啊。”他說。
“正面扛了一發‘獵食者’的破甲彈，”白玲頭也不抬，“裝甲層燒穿了三分之一，緩衝結構全毀。能開回來已經是運氣。”
“現在能修？”
“能。”白玲終於放下筆，走到車邊，指著凹陷，“老莫從倉庫找到幾塊牛氏的特種合金板，效能比咱們原來的好百分之三十。我打算把正面和側面關鍵部位的裝甲全換了。另外，從控制系統拆下來的相控陣雷達模組，改改能裝到‘驪歌’頂上，探測距離能增加一倍。”
孫悟坤吹了聲口哨：“那不千裡眼了？”
“差不多。”白玲難得出一極淡的笑意，“還有火控系統。鐵棺鎮的自炮臺用的是態預判演算法，我拆了一個完整的控制單元，正在嘗試把演算法移植到‘驪歌’的主炮上。如果功，擊度能提高百分之十五。”
“這活兒得幹多久？”
“五天。”白玲說，“前提是材料夠，人手夠。”
孫悟坤回頭看了眼那三個新兵：“他們仨，我特意挑的。一個以前在聯盟軍械庫幹過，懂機械；一個家裡開修理鋪的，手巧；還有一個……”他指了指最瘦小的那個，“這小子眼神好，心細，適合幹細活。這五天歸你調遣。”
白玲打量了三人幾秒，點頭：“行。你跟他們說清楚，跟我幹活，不許苦，不許問為什麼，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早說過了。”孫悟坤咧，“你放心使喚，練不壞。”
他轉要走，白玲住他：“孫悟坤。”
“嗯？”
“你訓練的新兵……”白玲頓了頓，“這次戰鬥，表現還行。”
孫悟坤腳步停了停，背對著，肩膀似乎鬆了鬆：“死了七個，殘了三個。這還行？”
“活下來的那些，”白玲說，“沒一個臨陣逃。有幾個戰作，看得出是你教的。”
孫悟坤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走了。
白玲收回目，看向那三個新兵：“你，去把切割機搬過來。你，準備焊接工。你，跟我上車，我告訴你怎麼拆火控模組。”
車間裡很快響起金屬切割的尖嘯和焊接的滋滋聲。
第五天傍晚，唐啟元登上修復後的中樞塔廢墟頂層。
塔樓只剩下一半，但結構還算穩固。他走到邊緣殘存的護欄前，舉起遠鏡，看向北方。
地平線上，暮正漸漸吞沒遠山的廓。但在那廓之上，天空的不太一樣——不是自然的深藍，而是一種帶著淡淡紫暈的灰白，像是被一層極薄的、發著微的薄罩住了。
那就是“通天城”的能量屏障。即使相隔一百多公里，依然能到那種無形的迫。
它不像一座城，更像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領域。一個被心維護的、不容侵犯的領域。
腳步聲從後傳來。白玲走到他旁邊，也看向北方。
“屏障的能量讀數，是鐵棺鎮防系統的十七倍。”平靜地說，“而且不是均勻分佈。核心區強度最高，邊緣會弱一些，但也足夠擋住常規炮擊。”
“有薄弱點嗎？”唐啟元問。
“理論上任何能量場都有波節點，就像水面的漣漪，總有波谷。”白玲說，“但牛氏的系統很聰明，它會態調整屏障引數，讓薄弱點隨機移。要抓住那個視窗，需要確的時機和……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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