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荒原逢異 合力破蟲群
但這一夜，註定了有許多人都難以眠。沙明訴說的這段染的前塵往事，如同在眾人心中深深種下了一冰冷而尖銳的刺，不斷提醒著他們，腳下這片看似荒蕪的土地，所藏的危險遠超想象。它不僅警示著來自同類的明槍暗箭，更警示著那些可能從古老歲月中甦醒的、非人的惡意。這讓他們對即將踏上的、更西方的未知土地，在原有的警惕之上，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不安與驚悸。
天未亮，東方僅有一線魚肚白掙扎著出地平線，團隊便已收拾停當，再次啟程。按照從前哨獲取的、更新後的加地圖顯示，他們需要穿越一片被稱為“鐵鏽平原”的廣闊地帶，才能抵達下一個可能存在的補給點。地圖邊緣，關於這片區域的標註只有一個猩紅的三角警告符號，含義不明。
這片平原恰如其名，放眼去，盡是暗紅的沙土和的、被風沙侵蝕奇形怪狀的、鏽跡斑斑的巨巖，彷彿是某個史前巨腐爛後留下的骸骨。植被稀疏得可憐，只有一些低矮、帶刺、灰敗的灌木，如同癩痢頭般零星散佈，頑強地在這片金屬汙染嚴重的土地上生存。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如同腥味般的金屬氧化氣息，混合著某種腐敗的甜膩，荒涼而死寂，連風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驪歌”如同一個孤獨的朝聖者，行駛在坑窪不平、彷彿被巨犁翻耕過的地面上。雖然經過前哨的修復，狀態好了不，但白玲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小心地控著這個大傢伙，規避著那些看起來特別鬆、或有可疑的、閃爍著油彩般詭異的地面。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低聲自語。
“在這種鬼地方，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這鬼地方，鳥不拉屎，烏不生蛋，除了石頭就是鏽，能有啥危險？”
朱戒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令人抑的荒涼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了惺忪的睡眼又道：
“我看啊，就是地圖上嚇唬三歲小孩的玩意兒…”
他這“烏”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負責駕駛的白玲瞳孔驟然收，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一腳將剎車踩死！“驪歌”沉重的車發出刺耳的胎聲，在慣作用下向前行了好幾米，才堪堪停住，激起一片暗紅的塵煙。
“怎麼回事？！“孫悟坤如同被驚醒的猛虎，瞬間進戰鬥狀態，一把抓起了靠在旁的步槍。
白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臉煞白地指著前方不遠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沙土地。只見那片土地，此刻正如同燒開的粥鍋般，劇烈地翻滾、隆起！接著，一隻只足有半人高、外殼閃爍著暗沉金屬澤、形似放大了百倍的螞蟻，卻又在頭部前端長著如同挖掘機剷鬥般巨大的、不斷開合的鋒利口，尾部還高高翹起一閃爍著幽藍寒芒的尖刺的生，如同從地獄裂中湧出的惡鬼，麻麻地從地下鑽出！它們的數量之多，眨眼間就如同黑的水，覆蓋了前方數百平方米的區域，甲殼發出的“沙沙”聲匯聚令人頭皮炸裂的噪音，無數複眼在昏暗的線下閃爍著冰冷而嗜的兇。
“鐵顎毒蠍蟻！我的老天爺！快！快倒車！離開它們的領地範圍！”
唐啟元失聲道，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他在基金會的《極端環境危險生圖鑑》紅章節裡見過這種玩意的全息影像和詳細資料。
“高度群居，雜食，極度飢時會攻擊一切活和金屬造！背部甲殼度接近特種鋼，口能輕易咬穿普通裝甲板，尾刺分泌的神經毒素，能在三秒放倒一頭蠻荒犀牛！”
不用他再次催促，白玲已經閃電般掛上倒擋，將油門一踩到底！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驪歌”猛地向後竄去！然而，車剛退出不到二十米，後方和側翼也同時傳來了那令人骨悚然的“沙沙”聲，並且迅速由遠及近！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完的伏擊！
放眼去，視線所及之，四面八方都有這種可怕的蟲群從鬆的沙土下鑽出，形了一個巨大的、並且在不斷小的死亡包圍圈！它們似乎是被“驪歌“行駛時產生的震、引擎散發的熱量，甚至是活的生命氣息所共同吸引而來的。
“媽的！怕什麼來什麼！朱胖子，你這張破真該用針線上！”
孫悟坤罵了一句，語氣卻異常冷靜，他一把抄起旁邊備用的彈鏈箱，“哐當”一聲推開炮塔艙蓋，敏捷地鑽了上去。
“白玲！穩住車，給我一個穩定的擊平臺！啞，優先清理試圖靠近車窗、引擎散熱口和胎的！朱胖子，別他媽發呆！檢查車底所有排水孔和檢修口！唐博士，盯著生命探測和熱像，報告它們最薄弱的匯聚點！”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豆般下達，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長期磨合形的默契在此刻展現，眾人沒有毫猶豫，立刻各就各位。
孫悟坤控著車頂的雙管速炮，壯的炮管猛地調轉，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嗵嗵嗵嗵——！
震耳聾的炮聲瞬間打破了荒原的死寂！高彈如同冰雹般砸蟲群最集的區域，轟然炸開！一時間，殘肢斷臂混合著暗綠的粘稠和堅的甲殼碎片四飛濺，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刺鼻的酸腥氣味。然而，蟲群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前面的個被炮彈撕碎，後面的立刻踏著同類的，毫無畏懼地繼續湧上，彷彿無窮無盡，黑的水只是略微凹陷，隨即又被填滿！
沙明則如同蟄伏在影中的死神，他半蹲在一個半開的擊孔後，狙擊槍穩穩地架著。他並不理會那些普通的兵蟻，冰冷的視線過高倍瞄準鏡，專門鎖定那些型格外碩大、甲殼更深、尤其是尾刺格外壯、閃爍著不祥幽的個——這些很可能是負責指揮或者攜帶更強毒素的特殊單位。他的呼吸平穩得近乎消失，每一次扣扳機，都伴隨著一聲沉悶而獨特的槍響，遠必有一隻威脅最大的毒蠍蟻頭部或尾要害開一團粘，瞬間僵直倒地。他的效率極高，極大地緩解了側翼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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