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暗夜查端倪 傀儡現真形
笑面之下，藏的是將活生生的人變為行走的滔天禍心。他們必須儘快弄清楚這個聖賢的真實面目和目的，並找到安全離開的方法。否則，他們很可能也將為這微笑著的傀儡軍團中的新員，永遠迷失在這片看似好的綠洲之中。
夜如濃稠的墨，將綠洲鎮包裹。團隊員聚集在最大的那間客房裡，表面的輕鬆早已被揮之不去的凝重取代。
白玲利用從地下前哨獲取的知識和零件，組裝了一個簡易的訊號干擾，暫時遮蔽了房間已知的監控裝置，營造出一個短暫的、可以相對放心談的安全空間。然而，每個人心頭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必須儘快弄清楚那個聖賢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心智雲網的控制原理和核心所在。”
唐啟元低聲音，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著。
“種種跡象表明，這絕非簡單的社群自治。我高度懷疑，這背後很可能與牛氏集團不了干係。他們在神經科學和意識控制領域的激進研究，在基金會部是掛了號的。”
孫悟坤用一塊油石細細打磨著他那柄特製匕首的鋒刃，寒在昏黃的應急燈下不時閃爍，映照出他眼中狼一般的兇：
“要我說，擒賊先擒王！直接去把那個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李副鎮長請過來，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他把知道的全吐出來！省時省力！”
“不行。”
沙明罕見地立即開口反對，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抬起眼皮，目掃過眾人道：
“會打草驚蛇。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這裡的鎮民，眼神空，行刻板，他們不是敵人，是……被控制的傀儡。一旦發生衝突，我們面對的不是戰士，是一群……不由己的木偶。到時候，你們……下得去手嗎？”
沙明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心頭，點出了這個行中最殘酷也最棘手的問題。那些面帶標準化微笑、行為溫順的鎮民，並非大大惡之徒，他們更像是這場高科技謀下的害者。向這些人舉起武，對於並非冷屠夫的團隊員來說，是極其沉重的心理負擔。
白玲沉片刻，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
“闖和綁架風險都太大。這樣，我和孫猴子想辦法潛鎮子的核心區域，尋找可能存放聖賢主機或核心資料的中樞，比如那個最高的尖塔建築。朱戒和唐博士留在房間吸引視線，製造我們都在休息的假象。沙明，你在外圍尋找制高點策應，監控全域，隨時準備火力支援或預警。”
頓了頓，補充道：
“投石問路，先探清虛實再說。”
這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方案。朱戒雖然心裡怕得要死，胖臉上冷汗直流，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慫包的時候，他拍著脯，聲音卻有點發的說道：“放……放心！演戲我在行！保證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唐啟元則推了推眼鏡，鄭重地點點頭：
“我會嘗試分析房間可能存在的任何資訊載，並準備好接收和分析你們可能傳回的資料。”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連風聲都彷彿被這詭異的寧靜吞噬。行正式開始。朱戒按照計劃，開始在房間裡故意製造靜，一會兒嚷嚷著得前後背，要去找點宵夜，一會兒又抱怨床板太睡不著，功地吸引了潛在監視者的注意力。
唐啟元則坐在桌邊，假裝認真閱讀那些充斥著對聖賢麻讚和空教條的宣傳冊，眉頭鎖，彷彿在努力領悟其中的真諦。
與此同時，孫悟坤和白玲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融建築的影之中。
白玲手持改造過的探測，小心地干擾著沿途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和運測。孫悟坤則憑藉其富的潛行經驗，選擇最蔽的路線，兩人一前一後，默契配合，朝著鎮中心那座如同利劍般直刺夜空的尖頂建築——那座由舊時代通訊塔改造而的、被視為聖賢居所的地方——悄然去。
越是靠近那座尖塔，周圍的氣氛就越是抑和森嚴。不僅明巡邏的秩序員數量增多，步伐更加規律，眼神更加空，暗還潛伏著一些裝備更良、氣息更冰冷的守護者。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但彷彿能直接作用於神經的低頻嗡嗡聲，像是某種持續運轉的能量場，讓人沒來由地到心煩意，神難以集中。
“前面有複合能量屏障，還有高靈敏度的生特徵掃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