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是瘮人,怪邪門的…不過,他說的那個‘機械之神’,還有那些孩子…會不會真有點什麼…門道?不然那些人為啥那麼信?”
“有個屁的門道!”
白玲立刻出聲反駁,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科研工作者的嚴謹與不屑:
“這不過是更為巧、結合了舊時代深度心理學、群行為學和神經科學技的高階騙罷了!那柄權杖,我敢肯定,就是一個高功率的、特定波段的腦波影響訊號發!那些孩子的空眼神,很可能是被藥或某種頻率強制催眠的結果!什麼神恩,狗屁不通!”
一直沉默觀察的沙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在…取。那些孩子…生命磁場…非常微弱,但…確實在流失…流向那權杖。”
他獨特的知能力,讓他捕捉到了那藏在狂熱儀式下的、更為殘酷的真相。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眾人心中猛地一寒!這所謂的“奉獻神國”,竟然可能是字面意義上的、掠奪生命能量的邪惡獻祭!
就在此時,祭壇上的大祭司,似乎敏銳地應到了遠那幾道充滿審視與敵意的目,或者說,他察覺到了某種不屬於他神力場範圍的、清醒而堅定的思維波。他猛地轉過頭,目彷彿穿了幾百米的空間距離和岩石的阻礙,直直地“釘”在了團隊藏的方向!他那張佈滿皺紋、卻散發著詭異彩的臉上,出一混合了驚訝、玩味與殘忍的詭異笑容。同時,他手中的權杖彷彿被注了更多能量,頂端的紫晶芒驟然熾盛,如同一個跳的心臟!
“哦?原來有幾隻不信者的、心充滿了骯髒塵埃的‘迷途之羊’,在暗中窺伺著無上的神之榮!”
大祭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彷彿來自神只的、審判般的威嚴,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甚至直接在他們腦海裡迴盪:
“我到了!你們的心中充滿了懷疑的毒刺、憤怒的業火與貪婪的泥沼!這些汙穢,正在玷汙這片神聖的預備之地!現吧!迷途者!走到明下來!讓‘機械之神’的無上輝,徹底洗滌你們那沾滿塵埃、扭曲不堪的靈魂!”
隨著他的話語,一強大而無形的神力,如同粘稠的水,又如同無數冰冷的手,瞬間越空間,向著團隊藏之湧來!這力量並非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在神層面,試圖強行撬開他們的心理防線,勾起他們心最深的恐懼、疑慮、悔恨、暴戾等等一切負面緒,並將其無限放大!
“呃啊!”朱戒首當其衝,修為最淺的他,頓時到頭痛裂,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自己貪生怕死、連累同伴的畫面,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抱著腦袋,喃喃道:
“他…他真的發現我們了?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怒了神靈?”
就連意志堅定如孫悟坤,也到一陣強烈的心煩意,一想要毀滅一切、將眼前所有都砸個稀爛的暴戾衝在中翻騰衝撞,他雙眼微微泛紅,呼吸也變得重起來,死死咬著牙才勉強剋制住。
唐啟元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被負面緒淹沒的靈臺瞬間清醒了一瞬。他深知此刻已是心智的戰場,絕不能淪陷!他立刻深吸一口氣,不再去強行對抗那無孔不的神侵蝕,而是轉而向,運用起畢生所學的哲學思辨與邏輯力量,在腦海中快速構築起一道堅實的、以理、知識和既定目標為核心的壁壘。
“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他默唸著古訓,牢牢抓住“揭真相、對抗牛氏、尋求自由”這個本目標,將所有湧來的負面緒和混念頭,都視為外界的干擾訊號,不予理會,不被捲。
同時,他低聲喝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傳每個同伴耳中:
“守住本心!不要被他的話語和緒帶著走!他在利用我們的恐懼和弱點!記住我們為何站在這裡!不是為了盲從某個虛無縹緲的神,而是為了追尋真相,為了奪回被奴役的自由,為了這廢土之上,還能存有獨立的意志與尊嚴!”
他的聲音,如同風暴中一座堅定的燈塔,又如同一道清冽的山泉,注了眾人幾乎被蠱的心田。
白玲眼神中的迷茫迅速退去,恢復了科研者的冷靜與銳利,開始下意識地分析那神攻擊的波段和模式。
沙明握著狙擊槍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但槍卻穩如磐石,他的意志本就如同冰冷的鋼鐵,此刻更加凝練。
連幾乎崩潰的朱戒,在聽到唐啟元的話後,也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回想著大家一起經歷的苦難與扶持,對抗著腦海中的雜音。
這隔空的神鋒,雖無聲無息,看不見硝煙,其兇險程度卻遠超真刀真槍的搏殺。團隊憑藉著唐啟元引導下的堅定信念、彼此間無形卻堅實的支撐,以及各自不同的意志特質,總算勉強抵住了大祭司這第一波、也是試探的一波神蠱與衝擊。
然而,他們的行蹤已然徹底暴。與這位深諳人心弱點、掌握著詭異力量的邪教頭目的正面衝突,已是在所難免。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正是:妖言幻象心魄,詭權杖攝人魂。各守靈臺方寸地,信念為盾抗妖氛。暗夜鋒初試刃,前路魔障已森森。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分解。(第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