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巧遇叛教者 聖地秘道得
離開孢子林後的第三天，“驪歌”進了一片更為詭異的區域。
這裡的樹木沒有葉子，枝幹扭曲如垂死者的手指，表皮泛著金屬澤。白玲檢測到異常：“空氣中重金屬含量超標四十倍，土壤輻值是安全線的三百倍。這地方不該有任何活。”
但偏偏有。
朱戒第一個發現不對勁。他值夜時習慣地盯著熱像螢幕，突然看到幾個模糊人影在林間移。“有人……不，不像人，溫太低了。”
沙明立刻架起狙擊鏡。鏡頭裡，三個披苔蘚斗篷的人影正在追蹤什麼。他們的作很怪，膝蓋幾乎不彎曲，像在行。
“是生態淨化教的巡林者。”孫悟坤低聲說：“我在孢子師記憶碎片裡看到過——他們把自己改造了半植，能在汙染區長期活。”
正說著，被追蹤的目標出現了。
那是個人。
上的祭司長袍已經破爛，出下面用菌合的傷口。在枯木間穿梭，作靈活得像只山貓，但明顯力不支。每跑十幾步就要扶樹息，傷口滲出的不是，而是淡綠。
“在流。”白玲盯著生命掃描，“不，是流‘葉綠素’——植化程度超過百分之三十了。”
三個巡林者圍了上來。他們沒有武，但手臂能化作藤鞭，打時破空聲刺耳。
“幫不幫？”孫悟坤問。
唐啟元沒立刻回答。他盯著那個人的眼睛——即使在逃命，那眼神里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絕的憤怒。而追捕者的眼神空，像被走了靈魂的傀儡。
“沙明，打斷最前面那個的膝蓋。”唐啟元下令：“別殺人。”
狙擊槍悶響。
最前面的巡林者左突然炸開一蓬木屑——他的肢真的木質化了。他踉蹌倒地，另外兩個瞬間轉向槍聲方向。
就在這一刻，那個被追捕的人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
沒有趁機逃跑，反而折返回來，雙手按地。地面竄出無數細，纏住倒地的巡林者，將他牢牢固定。
然後才看向“驪歌”的方向，揚聲喊：“如果是過路的，現在就走！如果是來找‘母親’的——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聲音沙啞，但清晰。
唐啟元和白玲對視一眼。
“開門。”唐啟元說。
人被帶進車廂時，所有人都聞到了一混合著腐葉和新鮮樹脂的氣味。警惕地掃視車，目在朱戒臉上多停留了一秒——胖子下意識了，隨即又直背。
“我莉亞娜。”靠坐在車廂壁，白玲正在給理傷口，“曾是‘母親之樹’的第三守護祭司。現在是叛教者、神者、必須淨化的‘癌變組織’——看他們怎麼稱呼了。”
“為什麼追你？”唐啟元遞過一杯水。
莉亞娜沒有立刻接，而是盯著水杯看了幾秒：“你們的水……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這個世界的東西。”
話落接過水杯小口啜飲，然後長長吐氣：“我反對教宗。不是反對教義，是反對他把‘母親’變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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