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分兵潛計 各顯其能時
凌晨三點，“驪歌”的艙門在廢棄工業區的影裡無聲開。
空氣冷得刺骨，呵出的氣凝白霧。五個人陸續下車，踩在結霜的地面上，腳步輕得像貓。最後下車的是白玲，反手拉上車門，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脆，驚飛了遠廢墟里幾隻夜棲的輻。
唐啟元看著眼前的四個人。
白玲穿著深灰的工裝，揹著一個鼓囊囊的工包，腰側掛著手槍和匕首，頭髮紮塞進防塵帽裡，臉上沒什麼表。孫悟坤在旁邊，同樣是一不起眼的灰，但裝備更多——除了揹包，大外側綁著短刀，小藏著備用彈匣，連袖口都有暗袋。
朱戒站在另一側，他換了質料考究但不過分張揚的商務裝，外面套著防寒大，手裡拎著個真皮公文包。胖臉上努力出一點張又期待的表，像個即將去談大生意的商人——這表他對著鏡子練了三個晚上。
沙明在人群邊緣，幾乎融進背景裡。他披著偽裝披風，肩上揹著用防水布包裹的長條狀件，那是他的狙擊槍。他沒看任何人，目一直掃視著周圍黑暗的廓。
“最後確認。”唐啟元開口，聲音得很低，“通訊頻率，備用頻率，急暗號。”
“星火網，七號頻段，跳頻加。”白玲說，“備用，短波四號頻段。急暗號……‘老家下雨了’。”
“重複。”
“老家下雨了。”所有人低聲複述。
“時間表。”
“七十二小時。”孫悟坤說，“七十二小時，無論如何，必須完第一階段接和報收集。超過時間沒訊息，視為暴或失聯，按預案撤離。”
“行目標。”
朱戒清了清嗓子：“我和唐哥，正面滲。目標：利用通行證合法進外環區域，建立安全屋，清基礎報網路，為後續行提供支援。”
白玲接上：“我和孫悟坤，技潛。目標：尋找並利用舊基礎設施，建立蔽接點，嘗試滲‘通天城’部網路，獲取維護通道資訊。”
沙明最後一個開口，聲音平淡：“我，外部策應。目標：建立蔽觀察點，監控至一個主要口，提供預警和遠端支援。標記不於三個急撤離通道。”
唐啟元聽完，沉默了三秒。
“活著。”他最後只說了兩個字，“都給我活著回來。”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握手擁抱。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換著只有他們自己能懂的東西——信任，決心，還有一掩藏得很好的、對未知的恐懼。
然後，分頭。
朱戒和唐啟元坐進那輛偽裝過的商務懸浮車。車是“鐵棺鎮”繳獲的，裡裡外外被老莫徹底改造過：發機序列號重刻，車架號磨掉，連胎花紋都換了牛氏外圍據點常用的款式。車廂夾層裡藏著備用武、藥品、口糧，還有兩套偽造得足以真的技員證件——以防通行證出問題。
車子啟，悄無聲息地出工業區，駛上通往“通天城”主幹道的輔路。
車裡很安靜。朱戒握著方向盤，手指在皮革包裹的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這是他緩解張的習慣作。儀表盤的微映著他臉上細細的汗珠。
“後悔了？”唐啟元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原。
“有點。”朱戒老實承認，“那口檢查的陣仗你也看見了，跟過鬼門關似的。我這，經不起折騰啊。”
“怕什麼，咱們證件是真的。”
“真證件，假份。”朱戒苦笑，“萬一苟史那老狐狸留了別的後手呢？萬一系統後臺有藏的標記呢？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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