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坤從揹包裡掏出繩索和巖釘，迅速在口邊緣做好固定點。
“我先下。”他說著，把繩索扣在腰間，試了試承重，然後毫不猶豫地了下去。
白玲在上面警戒。兩分鐘後，下面傳來短促的、有節奏的敲擊聲——安全。
收起裝置，扣上另一繩索，也跟著下。
管道里比想象中更糟。積水沒過腳踝，冰冷刺骨。空氣汙濁，手電柱裡能看到飄浮的灰塵和不明絮狀。堵住窟窿的是一堆破木板、碎磚和發黑的防水布，已經腐爛了大半。
孫悟坤正在小心地清理。他作很輕，一點一點把堵塞移開，儘量不發出聲音。十五分鐘後，一個勉強能讓人鑽過去的口出現了。
口那邊，是另一條更細的管道，直徑一米左右，向上傾斜，看不到盡頭。
“維修通道，”白玲用手電照了照壁，上面有模糊的編號和箭頭，“舊時代的檢修通道，應該能通到某個地面出口，或者……直接接‘通天城’的地下系統。”
孫悟坤先鑽了過去，白玲隨其後。
通道里更加狹窄，只能彎腰前進。孫悟坤打頭，白玲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在黑暗中朝著未知的前方索。
每隔一段，白玲就會停下來，用探測檢查周圍訊號環境。越往前，干擾越強，但偶爾能捕捉到一微弱的、規律的脈衝訊號——那是“通天城”部網路的“心跳”。
“我們方向沒錯，”低聲說，“正在接近核心區的外圍基礎設施層。”
孫悟坤沒說話，只是握了手裡的槍。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時間在黑暗和抑中變得模糊。兩人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前方突然出現了微——不是自然，是某種應急指示燈發出的暗紅芒。
孫悟坤停下，示意白玲關閉手電。
他們悄無聲息地到源。那是一個岔路口，主通道繼續向前，左側分出一個小房間，門半開著，紅就是從門裡出來的。
孫悟坤側在門邊，聽了聽，然後緩緩推開門。
房間很小，像個配電室，牆上佈滿了老舊的開關和儀表盤。大部分都廢棄了，但角落一臺裝置還在執行——是個簡陋的環境監測終端，螢幕顯示著溫度、溼度、輻值。紅來自一個警示燈，標籤寫著“通風系統故障”。
“舊時代的設施，”白玲快速檢查了一遍，“但還在部分運轉，說明它被接了‘通天城’的備用能源網路。這裡……可能是他們疏忽的盲區。”
孫悟坤走到房間另一頭，那裡有扇金屬門，鎖著，但鎖是老式的機械鎖。他掏出開鎖工，不到一分鐘，鎖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樓梯，螺旋狀，鏽蝕嚴重，但結構還算完整。樓梯盡頭，又是一扇門，門上有個小觀察窗。
孫悟坤湊到窗前，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回來，對白玲做了個“聲”的手勢。
白玲也湊過去看。
窗外，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度超過三十米，寬度看不到邊。裡面麻麻排列著大的管道、嗡嗡作響的泵機、還有緩慢移的維護機人。更遠，有燈，有約的人聲——是活人，穿著牛氏制式的工裝，在控臺前工作。
這裡不是外圍。
他們已經到了“通天城”地下基礎設施層的邊緣。
兩人退回房間，輕輕關上門。
“接應點有了，”孫悟坤聲音得極低，“但得先解決那個終端——它一直在傳送故障報告，可能會引來檢修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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