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理念終極辯 統一或自由
老莫差點把鍵盤砸了。
“訊號干擾太強了！”他盯著螢幕上瘋狂跳的波形，汗水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混沌海’在暴！它在排斥我們的連線！”
伺服機房裡的燈開始明滅不定。不是電不穩，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那些麻麻的伺服機櫃，表面竟開始滲出淡藍的暈，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空氣中瀰漫起一刺鼻的臭氧味，還夾雜著……燒焦的蛋白質氣味。
“它在調資源。”陳深那隻機械義眼的紅在機櫃叢裡快速掃過，“所有備用理上線，冷卻系統全功率執行……它要全力對付孫悟坤！”
終端裡，孫悟坤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夾雜著巨大的雜音：
“……自由……格式化不掉……你們……永遠……不懂……”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冰冷，平穩，像合的電子音，但每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
“……個的混……文明的毒瘤……必須淨化……”
兩個聲音在音訊通道里鋒、重疊、互相撕裂。
唐啟元站在終端前，雙手撐在控制檯上。焦黑的手掌按在金屬表面，疼得鑽心，但他沒挪開。他閉上眼睛，將全部神集中到那個脆弱的連線上。
這不是“信念場”的正式運用——他沒那麼大能量了。這是一種更原始的方式，像在暴風雨裡喊話，明知道對方可能聽不見，但還是得喊。
“悟坤。”他在心裡說，“把我們的聲音……傳過去。”
他睜開眼，看向白玲，看向沙明，看向老莫和陳深。不需要說話，每個人都懂。
老莫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指令。“我把音訊通道改雙向的！現在你能直接跟他對話——但注意，對面的意志會同時衝擊你的意識！”
“那就衝擊。”唐啟元說。他湊近麥克風，開口時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頭：
“你說個的混是毒瘤？那我問你——黑石鎮地下那棵‘母親之樹’，它在死前把幾百年的記憶分給所有人，這是混還是慈悲？”
音訊通道里靜了一瞬。然後，那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無意義的生本能。能量分散導致自消亡，低效且愚蠢。”
“愚蠢？”唐啟元笑了，笑得很冷，“那棵樹用它的‘愚蠢’，讓幾十個快要死的人活了下來。讓一個孫悟坤的傢伙，在資料世界裡多撐了三分鐘。讓一個朱戒的胖子，在炸飛自己前還記得喊一聲‘下輩子還做兄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你們呢？你們的‘高效’和‘秩序’，又換來了什麼？一城活死人？一櫃子意識殘渣？還是你這個靠吃別人腦子活著的怪？”
機房的燈劇烈閃爍！機櫃發出的嗡鳴聲陡然拔高，像某種巨被刺痛後的咆哮！
“放肆！”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緒的波——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被冒犯的威嚴，“你們本不懂‘統一’的偉大！看看廢土！看看那些在泥濘裡互相撕咬的野！那就是你們崇尚的‘自由’的結局！”
音訊通道里突然湧大量畫面碎片——不是孫悟坤傳回來的，是對方主灌注的：
殘破的聚居點裡，為了一罐過期罐頭，兩個人用生鏽的鐵管互毆至死；
易市場上，母親跪在地上，求人用半袋麵換生病的孩子；
“野狗窩”的廢墟，焦黑的堆積如山，烏在啄食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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