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老長老吼道,“把咱們藏起來的那些老傢伙都開出來!牛魔王的牙被拔了,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拔掉那些吸我們的釘子!拿回我們的礦!讓那幫穿西裝的混蛋知道,鏽帶的人,骨頭是鐵打的!”
“吼——!!”
震天的呼應聲在各大民部落中響起。塵封的倉庫大門被轟然推開,覆蓋其上的偽裝帆布被扯下。出裡面一臺臺型龐大、結構獷、融合了舊時代重工業學與廢土實用主義改裝風格的戰爭機械:有多足重型採礦機改裝的火力平臺,有履帶式重型運輸車加裝的裝甲衝車,甚至還有幾臺保養狀態驚人的舊時代主戰坦克殘骸修復品!這些鏽帶的“鋼鐵圖騰”噴出濃黑的煙柱,引擎發出野般的咆哮,在民戰士們狂熱的呼喊聲中,如同甦醒的鋼鐵巨,開始向著牛氏的前哨站滾滾推進!
南方,錯綜複雜的貿易路線和大小集市。
這裡訊息向來靈通,但也最為務實,或者說,最為“勢利”。牛氏集團依靠壟斷商路、武力威懾和高價盤剝,早已積怨甚深,只是往日無人敢當出頭鳥。
“通天城”崩塌的訊息,連同西行盟“星火網”有意散佈的“牛魔王真面目”和“自由城邦已率先反抗”的報,如同在滾油裡滴進了水。
起初是竊竊私語,然後是公開議論。
“聽說了嗎?北邊那座塔……真的倒了!”
“西行盟那幫人……是群狠角啊!”
“自由城邦那邊已經手搶店鋪了!咱們還等什麼?難道等著牛家剩下的瘋狗回過神來咬咱們?”
“媽的!老子忍那幫收‘過路捐’的王八蛋很久了!夥計們,抄傢伙!以後這條線,咱們自己說了算!”
商隊首領們迅速串聯起來。幾乎一夜之間,多條主要商路對牛氏旗下的運輸隊關閉。幾個大型集市的管理會(往往背後也有地方勢力支援)公開宣佈,不再承認牛氏商行的特權地位,拒絕向其支付高昂的“管理費”,並鼓勵其他商行聯手抵制。
更有甚者,一些膽大強悍的流浪者部落和傭兵團,直接化為“廢土義軍”,開始有組織地襲擊牛氏殘存的、防薄弱的運輸隊和倉庫節點。他們高喊著“自由”、“反抗牛魔王”的口號(其中多是真心,多是趁火打劫,只有天知道),如同鬣狗般撕咬著牛氏帝國流的傷口。往日里牛氏押運隊那制服是威懾,如今卻了最醒目的靶子。
就連一些原本依附於牛氏集團、於半獨立狀態的中小型聚居點或地方武裝,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有的聚居點鎮長連夜讓人把門口那塊“牛氏集團友好合作單位”的牌子拆了當柴燒;有的地方武裝首領則悄悄派出手下心腹,帶著“禮”和“問候”,試圖與西行盟或者自由城邦的“革新派”搭上線,言辭懇切地表示“往日迫於牛氏威,不得已虛與委蛇,實則心向明久矣”,迫切希能在新的格局下“繼續為地區穩定貢獻力量”。
風,真的變了。
星星之火,在“通天城”崩塌這最大、最醒目的“柴薪”點燃下,以驚人的速度燎原!廢土之上,烽煙,反抗的旗幟在各式各樣的理由下被高高舉起。牛氏集團經營多年、看似不風的統治網路,在失去了最核心的威懾與指揮樞紐後,瞬間變得千瘡百孔,風。各地的牛氏駐軍和管理機構,有的還想負隅頑抗,卻發現補給被斷、資訊隔絕、甚至手下人都開始人心浮;有的則見勢不妙,乾脆捲了能帶走的值錢資,作鳥散。
而造這一切風暴的中心——“西行盟”及其領袖唐啟元、還有白玲、孫悟坤、朱戒等人的名字,其聲與影響力,在此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如果說之前的“鐵棺鎮”大捷,讓西行盟在廢土有了一定的名氣,被看作是一不可小覷的新興反抗力量。那麼“通天城”事件,則是一次徹底的“封神”!
深魔巢,直面牛魔王真,揭吞噬意識的恐怖真相,最終摧毀核心,引發巨塔崩塌……這每一項,都是足以載廢土傳奇史詩的壯舉!尤其是朱戒那捨開路的犧牲,經過“星火網”有意識的傳播和渲染,更是增添了無比的悲壯與英雄彩。
唐啟元被尊稱為“破曉者”、“自由燈塔”;白玲是“白修羅”、“鋼鐵玫瑰”;孫悟坤是“深淵行者”、“資料之影”;就連犧牲的朱戒,也有了“炎豪商”、“義薄雲天”的稱號。他們的故事被口耳相傳,不斷加工,越傳越神,甚至帶上了神話彩。那輛標誌的“驪歌”戰車,也了無數年輕人心中自由與力量的象徵。
越來越多的勢力、團和個人,開始主向著“西行盟”這面突然變得耀眼無比的旗幟靠攏。
有攜帶重要技圖紙或稀缺零部件前來投奔的工程師;有率領整支經驗富傭兵小隊前來效忠的兵頭;有掌握關鍵報或渠道的資訊販子;更多的是來自廢土各個角落、懷著一腔熱、厭倦了迫與混、追隨英雄改變世界的普通年輕人。他們跋山涉水,穿越危險區域,只為了加那個傳說中“真的幹翻了牛魔王”的組織。
“鐵棺鎮”以及西行盟控制的其他幾個據點,一時間人滿為患。原本鬆散、以共同目標和唐啟元個人魅力維繫的聯盟結構,被這洶湧而來的洪流衝擊著,不得不開始向著一個更加、更有層級、更組織的“準政權”形態急速演變。雖然草創,雖然糙,但它已然為了廢土北方對抗牛氏殘餘、匯聚反抗力量、乃至引領未來方向的最核心平臺。
希,這曾經在廢土如同奢侈品般罕見的字眼,如今真切地在無數倖存者——無論是城市市民、鏽帶民、流浪商販還是普通農夫——的心中熊熊燃起。它照亮了被硝煙和塵埃遮蔽的天空,也照亮了前方依舊坎坷卻終於可見的道路。
一箇舊時代,隨著“通天城”的廢墟一起,正在緩緩沉歷史的塵埃。
而一個充滿了未知、挑戰、機遇,也必然伴隨著新的與火的新時代,正躁不安地、在無數面高高揚起的反抗旗幟下,躁不安地醞釀著它的黎明。
正是:一塔傾覆天下驚,暗流洶湧勢洪。城邦易幟議舊惡,鏽帶鳴笛啟兵鋒。商路截斷狼煙起,群雄並起競稱雄。星火終燎原勢,廢土新篇染紅。(第185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