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把銅錢放在櫃檯上,“嗒”的一聲輕響。
陳德茂看著那枚銅錢,像看著一個炸彈。
“大概兩年前。”
他嚥了口唾沫。
“有個道士,路過我這兒。穿著灰的道袍,揹著個布袋子,鬍子很長,白的,快到口了。他說他從武當山下來,雲遊四方,走到這兒口了,跟我討碗水喝。”
“我給他倒了杯茶。他喝完茶,在店裡轉了一圈,說我這個店‘氣場不穩’,說要幫我調一調。他拿出這枚銅錢,說在櫃檯下面,能招財。”
陳德茂說到這裡,聲音開始發虛。
“我信了。我,我當時生意不太好,就想招財。他也沒要錢,就說結個善緣。我就把銅錢在櫃檯下面了。”
他抬起頭,看著池卓。
“池大師,這銅錢有什麼問題?”
池卓把銅錢翻了個面,出反面的紋路。
“這不是招財的。”
的聲音還是那樣,不大,很平。
“這是‘留客’的。”
陳德茂的眼睛瞪大了。
“留客?”
“對。把客人留下來,走不了。”
池卓把銅錢放在櫃檯上,指著上面的紋路,一條一條地比劃。
“你看這些紋路,彎彎曲曲的,像不像一個人在繞圈?這不是符咒,這是一個陣法,‘困局’。在櫃檯下面,進來的客人會在店裡反覆繞,反覆看,反覆猶豫,最後就算買了東西,也走不痛快。”
頓了一下。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不只是‘留客’。這個陣法的核心不是留住活人,是留住死人。它會把死在這裡、路過這裡的魂魄困住,讓它們走不了。它們會在你店裡打轉,一遍一遍地重複它們生前最後做的事。”
把銅錢拿起來,對著日燈看了看。
“那個總來你店裡的人,是不是每次來都穿同一件服?”
陳德茂的張著,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什麼的?”
陳德茂想了一下,在發抖。
“紅的。一件紅的外套。每次來都穿那件紅的外套,就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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