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士為什麼要這麼做？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都太缺德了】
陳德茂的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啞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真的是招財的。那個道士說結個善緣，我就信了。我，都過去那麼久了，這兩年也沒什麼怪事，我真沒想到這個！”
池卓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把銅錢收進口袋裡，從櫃檯後面拿起那沓草紙和幾炷香，推開店門，走到了街上。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池卓走到了梧桐路和建設路的叉口。
路口有一個紅綠燈，紅燈和綠燈替閃爍著，照著空無一人的斑馬線。
池卓蹲下來。
把草紙疊好，用打火機點著了。
火苗在夜風裡晃了晃，著紙的邊緣，黑的灰燼飄起來，在空中打著旋，像黑的蝴蝶。
把三炷香並在一起，用紙錢的火點著了。
香頭燒紅了一瞬，然後暗下去，變三個暗紅的點，在夜裡一明一滅地亮著。
青灰的煙升起來，細細的，直直的，升到兩米多高的時候被風吹散了，變一層薄霧，籠在路燈下面。
池卓蹲在那裡，手裡舉著香，沒有唸經，沒有唸咒，沒有說任何晦難懂的話。
只是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
“走吧。不用再來了。”
風停了。
那三炷香的煙從散變得筆直，像三線，從地面連到天上。
池卓把香在路邊的泥土裡。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往回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路口什麼都沒有了。
那三炷香的煙在路燈下白得發亮，像三手指，指向天空。
池卓回到紙紮店的時候，陳德茂還站在櫃檯後面，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
他看著池卓走進來，了。
“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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