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寧王李寧則眉頭擰起,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濃重的疑。
這劍氣長河氣勢凜然,卻並未針對己方。
顯然是友非敵,可他將大唐境的頂尖修士。
一一在心頭掠過,無論是皇室宗親、宗門高手,還是世家翹楚,他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將劍道修煉到這般出神化的境界。
按理說,若是李燁或是陳相提前請來的支援,他斷不可能一無所知。
“究竟是何方高人?”
李寧在心底暗自嘀咕,手上的作卻沒有半分停滯,指尖陣訣沉穩變幻,牢牢穩住自己的寂靜無聲陣,眼底閃過一忌憚與好奇。
不管來人是誰,這份通天徹地的劍道造詣,都足以讓他正視。
等此間事了,無論如何都要設法結識一番。
兩人各懷心思,目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眨不眨地鎖著劍氣長河籠罩的方向。
他們眼睜睜看著李夏怒喝出槍,祭出夏日凌空的焚天槍法。
看著李家仙舟催防靈,頂著無窮劍氣艱難衝鋒,看著那片空域芒暴漲,幾乎要刺瞎雙眼……
突然,那片被劍氣與靈填滿的區域,猛地發出一陣刺目的白。
天地像是被人用純白宣紙狠狠抹去了所有彩。
線、聲音、靈氣波都被瞬間吞噬,整個世界陷了一瞬的死寂。
不過短短一眨眼的功夫,白驟然散去,天際的景象重新清晰起來。
映兩人眼簾的,是一幅慘烈至極的畫面。
——李家仙舟的船頭早已斷裂歪斜,厚重的玄鐵船佈滿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原本璀璨的靈黯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甲板之上,李夏與李元吉的倒在泊之中。
脖頸猙獰的窟窿還在汩汩往外噴湧著滾燙的鮮。
兩顆頭顱滾落在船板邊緣,眼睛瞪得滾圓,面容扭曲,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顯然是至死都沒明白,自己究竟死在了誰的手上。
“族長!哥——!”
李冬看清這一幕,心神瞬間徹底崩碎,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呼喊衝破嚨。
他與李夏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自一同修行,誼深厚;
而李元吉待他如同親子,悉心栽培,是他在李家最堅實的依靠。
此刻親眼見兩人慘死當場,他哪裡還能維持半點陣道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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