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姐，您要去哪兒？我陪您！”
“不用，我一個人目標小。我去找那位大師。”葉安寧記得，上次遇到老和尚，是在靠近後山放生池附近的一獨立小禪院。得去運氣。
悄然推開房門，外面雨小了些，變濛濛細雨。寺廟一片寂靜，只有風雨聲和偶爾傳來的木魚聲。
憑著記憶，葉安寧繞過大殿，穿過迴廊，朝著後山方向走去。夜晚的寺廟與白日不同，顯得空曠而幽深，影影綽綽的樹木和建築廓，在雨夜中如同蟄伏的巨。
心中忐忑，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即將見到老和尚、可能獲得轉機的期盼。
定了定神，繼續朝著記憶中的小禪院走去。
禪院的門虛掩著，裡面出一點昏黃的燈。
葉安寧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門扉。
“進來吧。”一個蒼老卻平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彷彿早已料到的到來。
禪房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櫃、一團而已。桌上油燈如豆，映著慧覺大師滿是皺紋卻異常平和的臉。他盤坐在團上，手裡捻著一串烏黑的念珠，抬眼看著推門進來的葉安寧，眼神清澈明，彷彿能一眼看到人的心底去。
“葉施主，雨夜來訪，可是心中又添了新？”慧覺大師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
葉安寧反手關上門，摘下溼漉漉的頭巾，出蒼白的臉。沒有驚訝於對方知道的姓氏，這位老和尚本就神秘。
“大師。”走到慧覺大師對面，沒有坐下，而是深深一禮，“晚輩......確有一事不明，心中惶恐，特來請教。”
“可是為今日跟蹤你那位玄門弟子之事？”慧覺大師直接點破。
葉安寧心頭一震，抬頭看向老和尚：“大師知道？”
“略有應。”慧覺大師示意在對面的矮凳上坐下，“寺外有檀越徘徊，氣息清正卻執著，帶著玄門特有的推演追蹤之力。他與你之間，似有一線因果糾纏。可是你用那‘不該用的力量’時，被他窺見了天機紊？”
葉安寧沉默了。沒想到慧覺大師知道得這麼清楚，玄誠子追蹤的原因都猜到了。
“是。”沒有瞞，將今日在墨韻齋外遇到玄誠子，對方如何點出“煞氣”，如何跟蹤，自己如何擺，以及剛才在寺外看到那點詭異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大師，那紅，可是那道士的追蹤手段？”葉安寧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它似乎沒能進寺中。”
慧覺大師捻念珠的手微微一頓，點了點頭：“那是玄門常用的‘尋蹤紙鶴’，附著一施者的神念和靈力，可於百里之追蹤特定氣息。至於它為何進不來......”老和尚抬眼，目掃過禪房簡陋的四壁，又彷彿看向更遠，“慈安寺雖小，卻也曾有高僧駐錫，佛法加持之下，自一方清淨之地。道門法，與佛法本源不同，那紙鶴及寺外結界，自然便被佛焚燬了。”
葉安寧鬆了口氣。看來慈安寺暫時是安全的。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紙鶴雖毀，那道士玄誠子本人呢？他會不會找來？
彷彿看穿了的擔憂，慧覺大師緩緩道：“紙鶴被毀，施者必有應。他若執意追查，尋至此地，只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