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謝謝你，培養了好徒弟。”彼得羅夫對老李說。
“應該的，手藝要傳下去。”老李說。
車間裡，機轟鳴。但在這個角落，有一種傳承在發生。老李傳給小劉傳統手藝，彼得羅夫傳給小劉現代技。新舊融合，中外流，紅旗廠的技力量，在悄然生長。
窗外，晚霞滿天。紅旗廠又度過了一天。安全在整改，質量在提升，技在傳承。這個老國企，在負重前行，但腳步堅定，方向明確。
明天，還有新的挑戰。但今天，有小劉的突破，有工人們的進步，有紅旗廠的希。
這就夠了。
傍晚六點，紅旗廠車間裡的機聲漸漸稀疏下來，但工人們忙碌的影卻更加頻繁。白班工人本該下班了，但沒人離開，都在忙著整改安監局提出的安全問題。
機修組長老張蹲在電閘箱前，手裡的扳手擰得吱嘎作響。這個老電閘箱用了快二十年，門軸鏽死了，他費了好大勁才拆下來，正忙著換新合頁。
“張師傅，我來幫您扶著。”夜班的小王湊過來，手托住沉重的箱門。
“扶穩了，這玩意兒沉。”老張著氣，額頭上汗珠直冒。八月的車間像個蒸籠，雖然開了幾臺老吊扇，但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兩人配合著，終於把新合頁裝上。老張試了試，箱門開合順暢，能關嚴了。他又檢查了裡面的電線，有幾絕緣膠布老化開裂，他仔細地重新纏好，上新的電工膠布，最後在箱門上用紅漆刷上“有電危險”的警示標識。
“齊活了。”老張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這下王科長該挑不出病了。”
車間中央，消防通道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原本堆在那裡的十幾箱半品被搬到了臨時倉庫，工整齊地掛回工牆，地面掃得能照出人影。幾個年輕工人還在用拖把拖地，確保通道絕對暢通。
趙紅英走過來檢查，手裡拿著安監局的問題清單。一項項核對，在“消防通道堵塞”這一項後面打了個勾。
“滅火都檢查了嗎？”問後勤組的小李。
“查了，十六個滅火，四個力不足，已經換了新的。標籤都好了，下次檢修日期是明年八月。”小李指著牆邊一排紅的滅火說。
裝置組那邊更熱鬧。幾個工人正忙著給蒸汽管道包保溫層。白的玻璃棉保溫管套在管道上，外面纏上鋁箔膠帶，一圈一圈，纏得仔細。雖然方法土，但管用，能防止燙傷，也能減熱量損失。
“閥門都上油了嗎？”陸文婷走過來問。剛從食堂過來，葉蓮娜的質量控制培訓剛結束，不放心車間的整改，又過來看看。
“上了，三十八個閥門，全都除了鏽，上了黃油，現在一個個轉得溜。”裝置組長老陳手裡還拿著油壺，演示了一下，閥門手輕輕一擰就轉了。
陸文婷挨個檢查。力錶的檢定證書在旁邊，安全閥的鉛封完整，溫度計讀數清晰。走到反應釜前，看著這個改造的“土裝置”，心裡慨萬千。一個月前，它還是個普通的不鏽鋼罐，現在了紅旗廠的希所在。
“陸工，您放心，裝置狀態我們都檢查過了，沒問題。”老陳說。
“辛苦你們了。”陸文婷點點頭，“但裝置沒問題還不夠，作也要規範。從今天起，反應釜作必須兩人在場，互相監督。溫度、力、流速，每小時記錄一次，簽字確認。”
“明白，我們馬上定新規程。”老陳說。
整改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當最後一個問題——車間東側一個的線頭被套上絕緣管——理完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車間裡的燈全部開啟，照得如同白晝。工人們聚在一起，看著煥然一新的車間，雖然累，但臉上有笑容。
“同志們，今天大家辛苦了。”齊鐵軍站在車間中央，提高聲音，“安監局提的十二個問題，全部整改完畢。明天覆查，我們有信心過。但我要說的是，整改不是應付檢查，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紅旗廠。安全是弦，要時時繃。”
“齊廠長說得對，安全第一！”工人們齊聲說。
“好，夜班工人上崗，白班工人下班，回去好好休息。食堂準備了綠豆湯，大家喝一碗再走。”齊鐵軍說。
工人們陸續散去。夜班工人接替崗位，生產繼續。但今晚的車間，氣氛不一樣了。電線整齊了，通道暢通了，標識清晰了，工人作規範了。雖然還是那些老裝置，還是那些老工人，但有了規矩，有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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