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長只好照辦。幾個工人找來手葫蘆，小心翼翼地把發機吊下來，放到小車上，推到下一個工位。生產線重新啟，雖然慢了點，但至沒停。
齊鐵軍跟維修工一起檢查故障吊。果然是限位開關壞了，點氧化，接不良。這種開關，德國原裝的，國沒有備件，得等進口。但生產不能停，得想辦法。
“有沒有國產的替代品？”齊鐵軍問維修工。
“有倒是有，但尺寸不一樣，安裝孔對不上，得改。”
“改。現在就改。只要能臨時用上，不影響生產就行。”
維修工去找國產開關。齊鐵軍看著那個壞掉的德國開關，心裡不是滋味。一個小小的限位開關，就能讓整條生產線停擺。這就是技依賴，這就是制於人。如果所有的備件都要進口，所有的維修都要等外國專家，那還談什麼自主？
半小時後，維修工拿著一個國產開關回來了。尺寸大了點，安裝孔位置不對。但維修工有辦法，他在安裝板上打了兩個新孔，重新接線，除錯。雖然糙，但能用。
吊恢復了。生產線恢復正常速度。
齊鐵軍看著那個糙的改裝，心裡有了主意。他回到辦公室，找來裝置科的老李。
“老李，咱們現在有多裝置的關鍵備件是要依賴進口的？”
“那可多了。”老李拿出一本厚厚的清單，“從數控系統，到伺服電機，到測，到元件，好多都要進口。特別是德國原裝的，貴不說，貨期還長，經常一等就是兩三個月。”
“這樣不行。”齊鐵軍說，“咱們得想辦法國產化替代。哪怕效能差一點，可靠低一點，但至能用，不會因為等一個備件就停產。”
“國產的……質量恐怕不行。”老李猶豫。
“不行就改進，就攻關。咱們可以找國的廠家合作，提要求，幫他們改進。總比完全依賴進口強。”
“這……得領導批准吧？”
“我去找領導說。你先列個清單，把最常用、最容易出故障、進口依賴最嚴重的備件列出來，排個優先順序。咱們從最簡單的開始，一個一個攻關。”
“好，我這就去辦。”
老李走了，齊鐵軍坐在椅子上，思緒萬千。發機逆向工程是長遠的事，但備件國產化是眼前的事。長遠和眼前，都要抓。自主創新，不只是在設計上，也在製造上，在供應鏈上。一個小小的限位開關，就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中國製造的短板。
晚飯時間，齊鐵軍去食堂，遇到了施特。施特也聽說了生產線故障的事。
“齊，聽說下午生產線停了？”
“一個小故障，已經解決了。”
“我聽說你用國產的開關替代了德國原裝的。”施特看著他，“這不符合規定。原裝備件是經過嚴格測試和認證的，國產的沒有經過認證，萬一出問題，會影響整條生產線的安全和質量。”
“施特先生，我理解您的擔憂。”齊鐵軍誠懇地說，“但原裝備件要等兩個月，生產線不能停兩個月。我們做了一些臨時理，保證安全，保證質量。等原裝備件到了，我們會換回去。”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施特說。
“對，不是長久之計。”齊鐵軍說，“所以我想，能不能推一些備件的國產化？當然，要經過嚴格的測試和認證，達到原裝的標準。這樣既能降低本，又能短供貨週期，對雙方都有利。”
施特想了想，說：“理論上，集團是支援本地化採購的。但標準不能降低，測試要嚴格。而且，需要德國總部的批准。”
“那我們可以先做試點。選幾個不關鍵、但用量大的備件，找國廠家做樣品，做測試。如果過，就小批次試用。效果好，再擴大範圍。”
“這個思路可以。”施特點頭，“你先做個方案，列出備件清單，國廠家的況，測試計劃。我看看，如果可以，我向總部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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