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回合珅。
“合大人你看看外面。”
“那蒸汽卡車旁邊拿著棒驅趕災民的差，和當年那個劉財主家的惡奴有何區別？”
高彎下腰，“你猜猜。”
“如果再繼續下去。”
“在這滿城的殍裡，在那群搶粥的孩子裡。”
“會不會有下一個放牛娃？”
“會不會有下一個朱重八？”
“會不會有一個人，站在死人堆裡，撿起一塊破碗片，發誓要殺盡這幫穿著袍的禽？！”
合珅看著高，那雙被一條的眼睛裡，渾濁的亮了又滅。
良久。
合珅轉過，背對著高。
他不想讓這個年輕人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更不想承認自己被這幾句話搖了本。
“小木先生。”
“你或許贏了道理。”
“但這世道，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他抬起手，有些疲憊地揮了揮。
“走吧。”
“帶著你那三百個不知死活的學生，帶著你那位……讓人看不的母親。”
“去城外轉一圈，然後直接北上。”
合珅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別再回這兵部尚書府了。”
“也別再回南京城，這對你我都好。”
逐客令。
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寬厚卻略顯佝僂的背影。
他沒再爭辯，也沒再試圖用現代的理論去說服這個大明場的老油條。
有些話，說到這裡，已經夠了。
再說，就是矯。
高整理了一下冠。後退一步，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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