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閒棋,就此落下。
至於未來能收穫什麼,且看機緣。
他自然也清楚這其中風險——魔牛若藏有異心,或將來人挑撥,反噬亦有可能。
但他沈算何曾懼過?
世間諸事,從來風險與收益織並行。
“糟了!”一旁的鐘源忽然低撥出聲,臉上寫滿懊惱,“馬呢?我們的馬!”
當他看到不遠凌的馬骨時,心中頓時響起萬馬奔騰之聲。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頭青銅巨鷹掠過漸暗的天穹,朝落霞城方向疾飛。
鷹背之上,沈算負手而立,袂隨風。
鍾源則坐在後方,臉仍有些蒼白,正閉目調息。
途經落幽谷上空時,意外驟生。
下方幽深的山谷中,驀地騰起一片“彩雲”——那是由千上萬只彩斑斕的毒蟲匯聚而的蟲群,振翅之聲嗡鳴如雷,竟循著巨鷹的氣息直撲而上!
蟲雲翻滾,在夕餘暉中折出妖異而危險的澤。
青銅巨鷹長唳一聲,雙翼猛振,速度陡然飆升,化作一道青流向前疾掠。
蟲群追不捨,如同一條貪婪的彩緞帶在空中扭追逐,始終相差數十丈距離,終究未能追上。
直到遠離落幽谷地界,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才漸漸消散。
在城外郊區山林中降落時,鍾源回頭了一眼,心有餘悸:“幸好小三速度夠快。”
“若是被那等規模的飛行毒蟲纏上,層層疊疊,噬骨蝕,恐怕真難以。”
“無妨。”沈算輕拂袖口,神淡然,“大不了躲進青銅古舟裡暫避一時。”
有這等保命底牌在,自是遇事不慌。
鍾源聞言啞然,心中一時慨萬千。
自家爺底蘊深不可測,每每看似險境,卻總留有後路。
這等從容,當真羨煞旁人。
“咦?這不是沈爺嗎?怎麼步行?哎呀,鍾小哥這是……”
兩人剛走出小樹林,便迎面遇上一位扛著鋤頭、沐浴著晚霞歸家的老農。
沈算與鍾源在城中的名氣自不用說,而且常郊外溜馬釣魚,與農戶相談甚歡。
故此老農一眼便認了出來,目隨即落在鍾源蒼白的臉上。
“唉,別提了。”沈算擺手,面不改,“回來時路過落幽谷,被毒蟲群盯上了。馬匹遭了殃,我倆僥倖逃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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