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廚院中收拾早膳碗筷的陳靜,被這陣風般闖的高大影嚇了一跳。
角落裡趴著的小阿泰更是“嗚咽”一聲,夾起尾,嗖地溜到了柴堆後頭,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小靜,可還有吃的?”鍾源目灼灼,看向呆住的陳靜。
“啊?哦!有!有!”陳靜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轉就去掀鍋蓋、開食櫃,手腳麻利地為他張羅吃食。
很快,濃郁的香、餅香瀰漫開來。
鍾源腹中雷鳴更甚,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一手抓起還溫熱的夾大餅,一手接過陳靜剛切好的、油發亮的烤,便大口吃將起來,往廚院的石桌走去。
一刻鐘後。
“嗯!好吃!”他口齒不清地讚歎著,又看向正在為他繼續烤制排的陳靜,問道:“小靜,爺不在府裡?”
“爺一早去送廣哥他們了,廣哥帶隊去定霞府城,爺送完還沒回來呢。”陳靜一邊翻著排,一邊答道。
這時,聽到靜拐過來的鐘宇走進了廚院,介面道:“爺剛回府,又被陳亞夫、李傑,趙雷,他們三位拉去城外釣魚散心了。”
“鍾叔。”鍾源和陳靜同時問好。
“嗯,吃你的,忙你的。”鍾宇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我就是聽到靜過來看看。”
“你這小子,這次閉關收穫不小。”
“行了,你慢慢吃,我去後院看看,今日該到的‘一批貨’,不知空間袋送來了沒有。”說罷,他便轉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小靜,我閉關這幾日,府裡可還安寧?”鍾源大口嚼著烤,含糊不清地問道。
“安寧著呢,就是一如既往地忙。”陳靜抬頭笑了笑,手中活計不停,“訂單、貨……大家忙得腳不沾地。”
“你廣哥這個一筋的‘種’,怎麼突然接了帶隊的差事,跑去定霞府了?”鍾源嚥下食,疑更甚。
陳靜手上作微微一頓,低了些聲音:“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紅蓮姐回家族後,就沒再回來。”
“廣哥得了信,那幾日緒很是低落,昨晚便主向爺請了這差事,許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竟有這事?”鍾源眉頭微皺,三兩口將手中餅塞完,“待會兒我得找老大問問清楚。”
“財哥一早就去狩土司那邊發貨了,這會兒不知回來沒有。”
就在鍾源與陳靜於廚院閒聊之時,南郊道上,卻是另一番景。
秋和煦,將道路兩旁無垠的稻田染一片流的金黃。
稻穗飽滿低垂,隨風搖曳,沙沙作響,空氣裡瀰漫著穀將的醇厚氣息。
陳亞夫勒馬緩行,目掠過這片沉甸甸的金海洋,不由喟嘆:“有時我巡城至高,站在城牆垛口後,著這樣的景象,總會恍惚生出一種錯覺——彷彿這世間真有什麼‘歲月靜好’。”
他聲音漸漸沉了下去:“可下一瞬,或許就能看見城門駛的馬車,上面載著缺胳膊的傷員,或者……只是一隻只冰冷的骨灰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