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輝著孫活潑的背影,臉上不由浮現出慈祥的笑容。終究……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啊。
至於落霞城那個年紀相仿卻已攪風雲的妖孽?馮輝向沈府的方向,眼中閃——那傢伙,自然不在此列。
森冷高牆圈出的刑場,犬吠聲此起彼伏。
場地中央,一個穿著破爛囚服的年影,正被一條矯健的靈犬“小阿泰”力追逐。
那年形瘦削,作卻異常溜,每每在犬牙即將及角的剎那,總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險避開,其法靈詭譎,彷彿無骨之蛇。
“此人法,可是‘遊蛇步’?”刑場邊緣的古樹下,鍾源端著茶盞,目追隨著場中閃轉騰挪的影,向旁凶神惡煞的中年典獄長問道。
王典獄聞言,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鍾老弟好眼力,確是遊蛇步。可惜,練偏了!主修的‘蠎蛇勁’稀鬆平常,基虛浮得很。”
“所犯何事?”鍾源放下茶盞。
“竊,失手被擒。”王典獄嘆了口氣,兇悍的臉上難得出一複雜,“若非那戶人家心善,怕早被打死在街頭。”
“是個無無萍的乞兒,東西……也是為了養活一群更小的乞兒。”
“所以,我特意選了他,盼他早日困。”
“乞兒?多大年紀?”鍾源略顯驚訝。
“快十六了。鍾老弟,你懂的。”王典獄意有所指地看了鍾源一眼。
“人可靠?”
“品不壞,心也穩。進了這牢裡,任勞任怨。我是想給這孩子指條明路。鍾老弟若看不上,我便收他做個義子,只是……唉,前程有限,頂天了也就混我這模樣。”王典獄語氣坦誠。
“人,我待會兒帶走。需辦何手續?”鍾源乾脆道。
“五百玄石贖罪金即可。”
“好。他什麼?”
“二狗。”
鍾源:“……”
一炷香後,鍾源抬手示意停止。
王典獄將氣吁吁、汗流浹背的二狗喚到桌前,指著那堆泛著微的玄石道:“二狗,你小子撞大運了!”
“這位是鍾源兄弟,替你贖了罪……”
“大人,我不……”二狗下意識想拒絕。
“閉!”王典獄低喝一聲,隨即放緩語氣,“這位是沈府百修樓的貴人!現在可願意了?”
二狗是聽聞過百修樓的,他看著玄石,又看看神認真的鐘源,嚨滾了一下,重重抱拳:“二狗願意!”
“好!去跟老油條他們道個別,洗乾淨了再來。”王典獄揮揮手。
“是!”二狗應聲,形輕捷地向地牢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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