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對自己、對你背後的人,倒還有點自知之明。”馮輝呷了口茶,語氣聽不出喜怒,“可做起事來,為何如此無腦傲慢?”
“我問你,你們韓氏一族,與沈氏相比,如何?”
“這……”韓跑跑心頭一,“弟子……不知。”
“你們韓氏一族,自稱頂級世家。而沈氏,是被整個王朝公認的頂級世家。你可知……這兩者之間的差別?”馮輝的目如同實質,得韓跑跑不過氣。
“弟子……不知。”韓跑跑的聲音已帶上了音,後背衫盡溼。
“罷了……”馮輝失地搖搖頭,彷彿失去了繼續敲打的興趣,“跟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說這些,也是對牛彈琴。”
“爺爺,”馮豔在一旁小聲提醒,“您……好像跑題了?”
“沒有跑題,”馮輝瞥了孫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只是你們聽不懂罷了。”
“若是那位沈在此,老夫只需開個頭,他便能瞭然於。”
“哼,他?都嚇得躲起來不敢見人了,連自家同族的面都不敢!”馮豔撇撇,語氣帶著不屑。
“他需要見嗎?”馮輝冷笑一聲,指向廳中如鵪鶉般的韓跑跑一行人,“你們在人家眼裡,不過是玩過家家的稚!”
“人家念頭,便能悄無聲息地碾碎一個家族,甚至無需自己手!”
他指著韓跑跑,“看看你們的下場!”
“領頭的被打暈,所有人像捆粽子一樣被押回來,這便是‘勢’!”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你們,連讓人家‘戰’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韓跑跑等人心上。
“長老,”韓跑跑額頭冷汗未乾,急忙辯解,“弟子並非針對沈算!”
“弟子雖狂傲,卻也深知沈算作為沈氏獨立分支的份,其地位……遠在弟子之上!”
“這便是老夫方才沒一掌拍死你的原因。”馮輝手指輕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你雖蠢笨,但勝在尚存一自知之明,缺的只是現實的毒打。”
“加之你並未真正及沈算的底線……”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冷酷的玩味,“若你真個得罪狠了,此刻怕已了山中妖的口糧,也就沒機會站在這裡狡辯了。”
“罷了,多說無益。”馮輝意興闌珊地揮揮手,“能否悟,看你們自己造化。”
“試煉開始前,就老實待在臨時駐地,別出去再惹是生非,免得真被人砍幾段。下去吧。”
“弟子告退。”
“弟子告退。”韓跑跑等人如蒙大赦,躬行禮,狼狽地退了出去。
廳中只剩祖孫二人。
馮豔嘟著,不解地問:“爺爺,不就是個沈氏的分支子弟嘛,用得著您如此看重。”
“看重?”馮輝看向孫,眼中帶著考校,“那爺爺用你自打個比方。你對外顯的是八品武修,可你最強的底牌卻是七品神演。”
“若不知的敵人對上你,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