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市井煙火氣，與周遭瀰漫的冷詭譎氛圍織撞，讓初來乍到的新人們恍惚不已，只覺格格不。
“這位……兄弟，”一個膽大的新人，小心翼翼地向路口值守、同樣迷霧籠罩的“詭衛”打聽，“想擺攤的話，那亮著的小燈籠，該去哪兒領？”
“前行百米，玄石領攤燈，或出售七品以上靈，亦可。”詭衛的聲音過霧氣傳來，冰冷得不帶一起伏。
“多謝兄弟！”新人趕道謝，快步向前走去。
其餘有意擺攤的新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待他們走近街口那方古樸的青銅長桌時，便被一片熱鬧景象吸引——一群同樣被迷霧包裹的影，正圍著一個攤位，吆喝著要賭石。
“各位兄弟，理消費啊！”攤主嗓門洪亮，穿迷霧，“這批原石是新坑剛挖出來，沒經過篩選，裡頭有沒有貨，我也不敢打包票！”
“咱們圖個樂子，運氣就好，和氣生財！”
“我說老兄，”有人質疑道，“你咋不直接賣給詭掌櫃？該不會這批石頭都是空殼子吧？”
“瞧您這話說的！”攤主哈哈一笑，“我這不是圖個熱鬧勁兒？等收市了，剩下的石頭我一腦兒全賣給詭掌櫃，下回再弄批新的來！”
“我要這塊！多玄石？”一人抓起一塊拳頭大小、表皮糙的原石問道。
“哈哈，兄弟好眼力！開張第一單，圖個吉利，十玄石拿走！”攤主爽快應道。
“行！可……我不會開啊。”
“石兄，上傢伙事兒！”攤主扭頭招呼一旁正擺弄工的同伴。
“來了來了！”那位被稱作“石兄”的合夥人應聲，麻利地將一套小巧的開石工擺上桌面，接過那塊原石穩穩固定住。
“哎哎，諸位讓一讓，別擋著老夫的眼！”周義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對對，都讓讓，請詭掌櫃給掌掌眼！”攤主也笑著幫腔。
圍觀者聞言，樂呵呵地讓開一條隙。
在無數道或期待、或好奇的目注視下，開石的師傅深吸一口氣，拿起特製的小錘和鑿子，對著那塊被固定好的原石，開始了富有韻律的敲敲打打……
清脆的鑿擊聲在詭市的喧囂中，顯得格外清晰。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圍觀者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石塊被小心撥開，出的卻是一塊烏沉沉的金屬，不人臉上頓時浮起失之。
“八品烏，市價約十二玄石，勉強算賺了點。”周義的聲音過霧氣傳來，帶著一笑意。
“詭掌櫃，這玩意兒拿到外頭頂天賣八塊，我虧了啊。”原石主人苦著臉擺手。
“規矩如此，只收七品以上的靈。”周義不為所，聲音平穩。
“兄弟，別洩氣！”攤主豪爽地一拍那人肩膀，“再挑一塊，給你打八折！開張第一單，怎麼也得讓你嚐點甜頭。”
“行！借您吉言！”原石主人一咬牙，目在攤位上逡巡片刻，又選定了一塊其貌不揚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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