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算沉片刻，最終搖了搖頭說：“怕是難了。城主府和兩司，都被採購療傷丹藥掏空了家底。”
“那可怎麼辦呀！”陳靜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算強自鎮定，語氣帶著一自我打氣的意味，“只要有錢週轉進貨，咱們總能緩過勁來。”
“爺，”周義眉頭鎖，憂心忡忡地提醒道，“不是小老兒多慮，只怕……有人正磨快了刀子，不願見咱們過這口氣啊。”
“周老指的是……陳列那萬修樓？”
“嗯。”周義沉重地點了點頭。
“確實得防他一手。”沈算眼神微凝，心中飛快盤算著陳列可能的出手時機。
“爺！”陳靜立刻請纓，眼中帶著一狠勁，“我明兒一早就讓煙去盯死他！只要他有異，咱們立刻換貨，打他個措手不及！”
“行，就這麼辦。”沈算點頭同意，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料定陳烈明早必會手。趁你病，要你命，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那咱們就把錢全押上，訂購上次那樣的積貨！”陳靜握小拳頭，斬釘截鐵。
“可萬一……你家爺我猜錯了呢？”沈算反問。
“這……”陳靜一時語塞，眼珠轉了轉，低聲音道，“那……周掌櫃那二十萬玄石……要不……咱先緩緩再還？留點後手？”
“看總賬再說吧。”沈算在心中嘆了口氣，總有這些世家子弟，專欺負他這“老實人”。
就在這時，他心念微，似有所，眉頭輕皺：“我去趟百修樓，你們繼續幫鍾叔理賬。”
話音未落，人已起，步履匆匆地消失在夜中。
百修樓，茶室。
沈算推門而，看見來客——鎮魔司司長歐正雄正端著茶杯。
“歐司長深夜大駕臨，”沈算臉上堆起笑容，半開玩笑道，“總不會是來給晚輩送玄石的吧？”
“你知道了？……不對，你不可能知道！”歐正雄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難道你猜到了？”
“我沒知道，也沒猜什麼……”沈算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住，不可思議地看向歐正雄，“歐司長，您……您不會真是來送玄石的吧？”
“嗯哼。”歐正雄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沈算的反應。
“這玄石……”沈算結滾了一下，試探著問，“怕是火星四濺，尚有餘溫吧？”
他需要驗證那個最不願相信的猜測。
“你猜得都對。”歐正雄放下茶杯，語氣沉重，“沒辦法，不濺這點火星，落霞城就得塌半邊天。”
“也是。”沈算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話鋒一轉，聲音得更低：“濺出來了……多玄石？”
“咳咳！”正在喝茶的歐正雄被嗆得連咳數聲，好一會兒才平復，出了四手指。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空間袋，推到沈算面前：“我本想給你一，奈何城衛軍……損失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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