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死活不肯去府城參加那勞什子詩會,正跟我鬧呢……”炎守業擺擺手。
“靈兒既不願去,就別勉強了。”文傑搖頭道。
“那你去跟你姐說?”炎守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咳咳,”文傑乾咳兩聲,趕切正題:“城主,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城中商戶竟集大放……”
他將城中這場史無前例的價格戰風,詳細道來。
炎守業聽完,慢悠悠啜了口茶,臉古怪:“他們腦子被門夾了?竟跟百修樓打價格戰?以他們的進貨渠道和本,打得過嗎?”
他猛地放下茶杯,看向文傑:“不對!背後有人撐腰?”
文傑點頭:“確有世家在背後支援,還不止一家,據我所知至三家。他們本想借機開啟市場,提高自家商鋪的知名度,順便打百修樓。”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是騎虎難下,就算虧,也得著頭皮打下去。他們輸不起,一旦認輸,信譽就徹底完了。”
“誰讓他們自己腦子發熱,放話說自家貨比百修樓好,價格還要更低的?”炎守業嗤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眼中一閃:“文傑,你速去府庫調撥銀錢,派人混人群,給我大!肆!採!購!此等良機,千載難逢!”
“哦……是!”文傑心領神會,轉快步離去。
類似的景在落霞城各上演。但凡有些財力或門路的人,都聞風而。
落霞城的商業活力,在這場瘋狂的價格戰中登峰造極!
面對全城沸騰的景象,沈算只是淡然一笑。
他自認並無經商之才,之所以將價格打到驚世駭俗的6.8折,不過是因尚存微利,加之幾分隨而為罷了。
這種心態,是典型的小富即安。
他無宏圖霸業,所求不過是安立命,骨子裡浸著守的小農思想。
這一點,從他對詭市的嚴格控制便可窺見一斑——謹慎篩選持令者,嚴控人數。
若非如此,詭市早已淪為魚龍混雜、藏汙納垢的黑暗淵藪!
正是這份“老實人”的本作祟,夾雜著某種不合時宜的“憤青”懷,讓他固執地抗拒著詭市向真正的黑市。
結果便是,這詭市被他經營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不,第四次詭市開啟時,持令者人數才勉勉強強近三千之數。
隨著一道道持令者的影被傳送詭市,昏黃詭譎的長街逐漸喧騰起來。
鼎沸的人聲驅散了黑詭異青銅古舟的沉沉死寂,帶來一奇異的生機。
青銅門樓深,沈算斜倚在搖椅上,一卷書冊在手,任憑門外的喧譁流淌耳,倒有幾分於鬧市,靜觀風雲的意趣。
青銅桌案前,一道影朦朧影,仔細閱讀完關於推薦新詭市持有者的公告,轉向周義問道:“詭掌櫃,我想推薦一位詭商。”
“請移步那邊,將推薦人資訊填寫清楚,予我即可。”周義頭也不抬,隨手一指旁邊幾張空著的青銅桌椅。
專供填寫資訊的桌案,共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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