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沈府門前熙攘的人流中緩緩停穩。
早有伶俐的僕役上前安置車馬,周濤與周鵬父子先行下車,沈算與鍾源隨其後。
人聲鼎沸,賀客雲集。只見沈府那氣派非凡的大門,一位著錦袍、神矍鑠、年約六十的老者正滿面春風地迎候各方來賓。
他便是今日壽星沈修的長子,沈文軒。
一位司禮模樣的中年人立於其側,每有重要賓客至,便運足中氣,朗聲唱名:
“落霞城,沈主到——!” “落霞城,周掌櫃到……”
這唱名聲清晰悠長,在一片喧鬧中亦能讓人聽得真切,既顯尊重,也為府知客指引了貴客方位。
沈文軒正與一旁賓客寒暄,聞聽唱名,尤其是聽到“落霞沈”與“周府周司長”同至時,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
他立刻向面前的客人告罪一聲,臉上堆起愈發熱的笑容,快步迎向沈算一行人。
“周世叔,鵬老弟,大駕臨,蓬蓽生輝啊!”他先向周濤父子拱手見禮,隨即目便落在沈算上,笑容更顯親切熱絡,“這位定然是名定霞的沈賢侄了!”
“家父前日常常提及,言說賢侄年英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諸位快請,快請!”
他一邊親自引著眾人向裡走,一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實的慨對周濤道:“未曾想周世叔竟與沈賢侄相偕而來,真是意外之喜。”
周濤哈哈一笑:“我與小算投緣,這幾日正好做他在這宜川城的嚮導。”
“原來如此啊。“沈文軒也不深究其中原由,親自引領四人府一段,這才招來侍,讓其帶路,好生招待,這才返回去迎客。
周濤四人在侍的引領下,來到一桌前。
沈文軒的安排顯然用了心思,並未將沈算等人置於尋常賓客之中,而是特意引至廳堂一側頗為醒目的區域。
這裡安排的皆是各地前來賀壽的沈氏族人,彼此間雖未必識,但同宗之誼使得氛圍自然而熱絡。
鄰這一桌的,便是來自百閣的幾位客人,他們著打扮帶有明顯的宗門特,氣息亦是不凡。
此外,同桌的還有幾位宜川城有頭有臉的吏,顯然是考慮到周鵬的份以及與沈算可能存在的集,如此安排便於談。
眾人落座,相互引薦,寒暄笑語不斷。
沈算雖年輕,但其名號在定霞府極為響亮,加之“沈氏主”的份,使得同桌的族人、百閣執事乃至員們都不敢小覷,言談間頗為敬重。
宴至中途,今日的老壽星沈修,在兒孫的簇擁下,端著酒杯,滿面紅地逐桌敬酒。
當他來到沈算這一桌時,眾人紛紛起賀壽。
沈修神矍鑠,笑聲洪亮,與眾人一一對飲。到沈算時,他特意多停留了片刻,仔細端詳著沈算,眼中不流出幾分慨:“歲月不饒人啊……看到你,便想起我年輕時來到宜川城、當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如今,已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他拍了拍沈算的肩膀,語氣轉為長輩特有的關懷與叮囑,“你年輕有為,是好樣的。”
“但定霞府那邊局勢複雜,凡事需多加思量,穩中求進方是正理。”
“若有難,或需我這老骨頭說道說道的,儘管傳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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