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離戰鬥,並不意味著結束,因為戰後的事務繁雜而沉重:搜尋倖存者,將尚有氣息的同袍抬下救治;收殮陣亡者的骸……
好吧,在狂暴的妖爪牙與口之下,完整的已奢。
相反,那些同樣斃命的妖,卻相對“完好”地留存下來。
等待它們的,將是被練而迅速的分解,化為皮、骨、爪、牙、等種種材料。
這些材料,既是對亡者的某種告,也是彌補此戰驚人損耗、維持勢力運轉的必要資源。
翌日中午。
雨後的天空,澄澈得近乎虛幻。
忽然,十餘個黑點出現在湛藍的天幕邊際,由西向南,朝著落霞城的方向勻速而來。
城頭值守計程車卒與修士極目遠眺,待到黑點漸近,顯出模糊的廓,不人臉上出瞭然神——是兩院兩宗的戰爭飛舟,來接人了。
山水宗一艘,丘山學院三艘,定山宗三艘,宜川學院三艘。
共計十艘大小制式不一的戰爭飛舟,它們帶著劃破空氣的低沉嗡鳴,逐一降落在西城門外那由堅青罡巖鋪就的廣闊飛舟廣場上。
舷梯剛放下,便有一隊隊弟子和學子走出,他們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四周。
隨即在執事和先生的喝令,在戰鬥旁例隊。
與此同時,城四大勢力的臨時駐地,由平民組的一隊隊平板車隊,推著躺有重傷員的平板車、沉默而有序地朝飛舟廣場而去。
重傷員將隨這些飛舟返回山門或學院本部,接更深層次的治療。
一些被鄭重包裹、尺寸統一的木匣則被小心翼翼地搬運到馬車上,那裡面安放的,是此戰中隕落者的骨灰。
飛舟,將載著傷者與亡魂,歸去。
沈算這一覺,睡得極其深沉,直至傍晚時分,夕將窗紙染暖橙,他才自然醒來。
久違的、未經修煉的深度睡眠,似乎滌去了部分神上的沉重。
廚院石桌前,沈府眾男丁已圍坐桌旁。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菜餚,以及一壺好酒。
見沈算踱步而來,眾人紛紛起。
沈算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自在下首空位坐了。
鍾進殷勤地為他擺上碗筷。
桌間吃喝自是不了閒聊。
“兩宗兩院這次,可真是傷了元氣了。” 鍾進語氣帶著慨,
“嗯,” 鍾源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多方印證,宜川學院損失最為慘重,歷練的學子傷亡恐近六。
“定山宗、丘山學院、山水宗況稍好,但據聞傷亡也在四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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