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絞磨盤。”
這時，一直沉默的鐘宇放下筷子，目轉向沈算，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爺，約莫一個時辰前，丘山學院的黃陵副院長，過傳訊玉符與我聯絡。”
“言語間頗為客氣，委婉提及，他們學院儲備的療傷丹藥已告急。”
“他詢問我百修樓是否還有存貨，若有，價格……幾何？”
鍾宇的話音落下，石桌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或直接，或含蓄，都悄然聚焦在了正執筷夾起夾菜的沈算上。
“有生意就做嘛，錢那還能怕賺多？”沈算嚥下口中食，語氣輕隨意。
“爺所言極是。”一旁的周義微微躬附和。
鍾宇也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屬下明白了。”
“既然爺定了調，那後續所有訂單，皆按即時市場價結算，不溢價，也不刻意讓利。”
他理解這其中的分寸——保持信譽，不趁火打劫，但也不必做濫好人。
一旁的鐘源和鍾進聞言，繃的肩膀不易察覺地鬆弛下來，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如釋重負的同時，心想：“還好還好……爺這次總算沒再突發善心，來個本價支援或者打折之類的。”
若是沈算此刻能聽見這兩貨的心聲，怕是要當場角搐，在心咆哮反駁：“我想當那種冤大頭聖母嗎？！”
“我這分明是在樹立可靠、有底線的合作者人設！”
“既要施恩，也要讓人知道‘恩’並非無償，降低外界對我‘圖謀更大’的警惕和威脅！我容易嘛我！”
與此同時，南城門樓廳。
廳亮著幾盞明亮的玄燈，驅散了黑暗。
一張厚重的柏木茶桌旁，三道影圍坐，氣氛卻與茶水的氤氳熱氣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繃的期待與好奇。
就在這時，趙雷、李傑、陳亞夫三人，幾乎是齊刷刷地，將目投向了剛剛推門而、上還帶著幾分腥味的歐正雄。
三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毫不掩飾的期待神，活像是等待聽驚險故事的半大孩子，與各自平日裡的威嚴形象大相徑庭。
對此，歐正雄臉上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他走到空位坐下，自己倒了杯熱茶，迎著三雙灼灼的目，開口道：“我確實……到了小算那批銳所在的邊緣…。”
“真找到了？在哪兒？什麼樣？”李傑子最急，立刻往前湊了湊，迫不及待地追問。
“但……”歐正雄喝了口茶，拉長了語調。
“但什麼？你倒是快說啊！”趙雷也忍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但……沒看清。”歐正雄放下茶杯，攤了攤手，臉上出一罕見的、近乎窘迫的不好意思。
“沒看清？啥意思？”趙雷嗓門都大了幾分，“老歐，你可是鎮魔司的頭兒，善匿追蹤，還能有你看不清的東西？”
“沒看清，是因為我……不敢，嗯，或者說，不能靠近。”歐正雄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神卻漸漸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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