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頓了頓,聲音加強,“但……暗地裡,我,以及我手下這些‘異常’的力量,已經被打上了標記,列了需要‘重點關注’的名單?”
歐正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一笑:“我什麼也沒說。天不早,你也早些休息。”
“今夜……多半是安穩的。大規模的行需要排程,更需要權衡。”
“加之昨夜的,尚未冷卻,餘威猶在。這份威懾,足夠讓許多藏在暗的眼睛,多掂量些時日。”
話音未落,他的影已如青煙般在原地淡去,唯有最後幾句話,隨著微涼的夜風,輕輕送沈算耳中。
沈算獨自站在庭院中,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出香菸隨手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微嗆的煙氣湧肺腑,帶來一短暫的刺激與清醒。橘紅的點在夜中明滅不定。
事已至此,糾結無益。
他並不後悔昨夜的“衝”,若非如此,不知會有多滿懷希的乞兒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中。
他也不再後悔讓詭衛的力量暴在某些人的視野中。
有些事,在羽翼未、力有未逮時,需要忍蟄伏;但當擁有了足夠的力量,若仍一味退忍讓,那這力量又有何意義?
該亮劍時,便需亮劍,哪怕劍會刺痛某些人的眼睛。
將菸碾滅,沈算轉,步履沉穩地朝著院走去。
夜已深,萬籟俱寂。
時間在擔憂與期盼中悄然流逝。
事實證明,歐正雄的判斷頗為準確。
直至天明,各地乞兒之家的遷徙隊伍宿營地周邊,皆是風平浪靜,未曾再起波瀾。
這份難得的安寧,讓許多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翌日清晨,天微熹。
沈算慣常早起習武。
得知各地一夜無事,他心中那繃的弦也略鬆了鬆,只覺中塊壘稍去,氣都似乎活躍通暢了幾分。
青銅門樓上的他,影一閃便出現在——心眸虛界。
這裡並非實,卻廣袤。
四周雲霧繚繞,似真似幻,腳下的“大地”也非泥土,而是一種凝實的、能承載軀的奇異壁壘。
在這裡,他的知被放大,對自力量的控制也達到了一種微的境地。
今日,他練習依舊是——《荒象勁》。
此技重意不重形,講究以人氣,模擬遠古荒象那撼山嶽、碾碎一切的磅礴偉力。
只見沈算靜立片刻,忽地沉腰坐,周氣息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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