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柱恢弘無比,當真如九天銀河垂落,無聲無息卻氣象萬千,匯下方無邊的雲海,為這虛界寂滅之氣濃度暴漲的源頭。
而更讓沈算心神劇震、幾乎要驚撥出聲的是——
那原本在虛界中呈現也多是鏽跡斑駁、殘破不堪的青銅古舟虛影,其船表面,此刻竟有相當一部分割槽域,褪去了醜陋的鏽蝕,顯出一種古樸、厚重、蘊含著無盡歲月氣息的暗沉青銅澤!
那澤並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卻無比真實,帶著金屬特有的質,與周圍聖潔的芒形奇異而和諧的對比。
這不再是完全的破敗之象,而是確鑿無疑的修復與新生的跡象!
“這……”沈算怔怔地看著那一片片新生的青銅澤,頭竟有些發哽。
無數資源如流水般投,一次次漫長的等待與期……
終在這一刻,所有的付出似乎都凝聚在那一道道暗沉的金屬反之中。
“總算……總算讓我看到點真正的曙了……” 他低聲自語,角不控制地向上揚起,眼中竟泛起一微不可察的酸熱,“真不容易啊……”
這巨大的驚喜衝散了他先前所有的疑慮與沉重。
他深吸一口虛界中冰冷純淨的寂滅之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喜悅過後,是更堅定的信念與力。
他不再耽擱,尋了一雲氣稍薄之所,盤膝坐下,主牽引那濃郁了不知多倍的寂滅之氣,開始今日的修煉。
純白氣流如萬載玄冰化作的溪流,沖刷著經脈、、骨骼,帶來極致的冰寒與“寂滅”之意,也帶來更強勁的淬鍊效果。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習慣地結束脩煉時,周氣已被淬鍊得翻騰不息。
氣上湧,自是要發洩一下,於是他習練起荒象勁,直至細的汗珠浸衫才收工。
伴隨著他影一閃,已回到了外界的臥室之中。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洗漱更,褪去一修煉後的疲憊與汗漬,換上清爽的常服。
沈算剛推開房門,踏廊下,便聽到側院方向傳來一聲清脆歡快的呼喚:
“爺!”
“嗯?” 沈算循聲去,只見陳靜那丫頭正蹲在花圃邊修剪枝椏,聞聲抬頭,臉上綻開明的笑容。
隨手將剪子往旁邊一擱,提著襬就小跑過來,邊跑邊道:“爺您可算出來了!奴婢這就去廚房,把給您溫著的早膳端來!”
沈算張了張,那句“今日不想用藥膳”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看著小丫頭雀躍跑遠的背影,他輕輕搖頭,暗自苦笑:“修行之道,果然容不得半點鬆懈和縱口腹之慾啊……”
他慢悠悠踱步至後花園的涼亭,剛在石凳上坐定,便見鍾源步履匆匆地從月門那邊過來。
這傢伙走近了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地上下打量沈算,眼神里著審視與探究。








